紅霧驟然加重。
吳傲剛轉過身準備開溜,雙膝一軟跌倒在地。
「啊!」
跟在他後面的小隊成員更慘,直接在地上打滾,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就在剛剛那一秒。
一股實質化的精神威壓,從正前方那座祭壇上砸下。
李正陽站在吳傲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安然無恙。
獄龍修羅鎧自動響應。
那股把渡鴉小隊壓得當場吐血的威壓,結結實實撞在修羅鎧上。
叮。
一聲悶響。
鎧甲表面只盪起一圈微不可見的漣漪,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李正陽拍了拍肩甲上沾著的黑灰。
「就這?」
吳傲趴在爛泥里,盯著李正陽的輕鬆背影。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武聖級的精神威壓,連防禦姿態都不做,直接用肉身硬扛?
祭壇頂端,一團黑血慢慢蠕動,往上聚攏。
不過眨眼的功夫,一道身影在祭壇上憑空拼湊出來。
與先前那些魂魔不同,這道身影更像是一個人的身影。
穿著一身長袍,臉白得像牆灰,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最要命的是,他那雙眼睛全黑,沒有一絲眼白。
吳傲艱難地仰起脖子,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心臟驟停了數秒。
「魂親王……」
吳傲牙齒打著擺子,連聲音都變了調。
他在渡鴉協會的機密檔案室里,見過這東西的殘缺畫像。
百餘年前,魂魔淵有過一次差點滅世的暴動,帶頭的就是一頭魂親王。
當時大夏軍部直接調了一位武聖配合多名武尊去鎮壓,結果武聖憑著一死,才勉強把這東西重新封印回谷底。
這是能跟大夏高端戰力正面硬剛的活祖宗。
「完了......全完了。」
吳傲徹底癱在地上,雙眼失了神。
祭壇上。
魂親王慢慢扭動脖子,久違的自由讓他身心愉悅。
他壓根沒拿正眼瞧地上那幾個快被壓成肉泥的渡鴉隊員,那雙純黑的眼睛直勾勾鎖定在李正陽身上。
「一具完美的軀殼。」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的誘惑力。
他抬起手,指向李正陽:「你比下面那些準備好的祭品加起來,都要有趣得多。」
吳傲在地上拼命掙扎,雙手摳地想往後爬。
旁邊那個之前被李正陽用槍托砸成豬頭的隊員,實在受不了這股直擊腦幹的精神壓迫,扯著嗓子發出乾嚎。
親王眉頭微皺。
他隨意伸出一指,對著那個隊員的方向,隔空輕輕一彈。
砰!
頃刻間,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裡凹陷,渾身的精血和精神力被瞬間抽乾。
連一秒鐘都不到,兩百多斤的大活人,直接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扭曲乾屍。
風一吹。
啪嗒一聲,乾屍倒在石頭上,摔成了幾截。
剩下四個渡鴉隊員直接嚇尿了褲子,瘋了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吳傲身邊擠。
李正陽無視掉那具乾屍。
他往前湊了半步,修羅鎧的面罩退下,露出一張充滿興致的臉。
他上下打量著祭壇上的魂親王,咂吧著嘴。
「武聖級的魂魔。」
「之前的八品魂魔爆出來的晶石就已經夠純了。你這等級,爆出來的魂晶是不是帶金邊的?應該能賣個天價吧。」
這話一出,空曠的谷底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魂親王明顯愣住了。
多少念了,死在他手裡的人類武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哪個見到他不是跪地求饒,就是嚇得拔腿狂奔。
今天居然冒出來一個,愣頭青?
「呵呵呵......」
親王發出一陣哼笑。
他越笑越大聲,周圍的霧氣跟著他的笑聲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旋渦。
連帶著周邊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地上的石頭不受控制地懸浮起來,隨即被無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吳傲要瘋了。
他覺得李正陽腦子裡絕對裝的全是水,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惹怒對方?
「李正陽!你他媽瘋了是不是!」
吳傲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吼出聲:「那是魂親王!大夏武聖來了都得發憷!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他一根手指頭碾的!快跑啊!你掩護我們跑啊!」
李正陽偏過頭去,像看智障一樣掃了吳傲一眼。
「閉嘴。」
手裡的龍槍往地上一杵,地面應聲裂開幾道縫隙。
「再嚎一句,我先把你腦袋擰下來塞他嘴裡。」
說完,他轉回頭,手指數著半空,飛快盤算。
「八品魂晶在外面能賣一千萬,你這武聖級的玩意兒,就算打個八折,起碼也得百億級別吧。」
李正陽自言自語,眼睛越來越亮。
魂親王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冰冷殺意。
「無知的人類。」
「在成為我主復甦的祭品前,我會讓你體驗真正的絕望。」
他慢慢抬起右手。
猩紅霧氣瘋狂向他掌心匯聚,轉眼間壓縮成一顆只有拳頭大小的精神能量球。
那能量球剛一成型,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乾。
吳傲幾個人連呼吸都做不到了,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充血,隨時準備暴斃。
李正陽依然沒擺任何防禦姿態。
「別廢話了。」
他雙手握緊槍桿,肌肉繃緊。
龍槍猛然抬起,槍尖爆發出寒芒,直指祭壇上的魂親王。
「你的腦袋,我收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