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驟然亮起，破軍司總部的信號強行切入。
秦戰那張沉著的臉，占據了大半個畫面。
「李正陽！」
秦戰身後亂作一團，幾名研究院負責人正對著南疆實時監測圖瘋狂比對數據。
秦戰壓著嗓子。
「沈淵，南疆那座城是怎麼回事？」
他手一轉，直直戳向屏幕這頭的李正陽。
「還有你！」
「剛離開總部幾個小時，又給我們找麻煩？」
李正陽拋起手裡的鑰匙。
「注意措辭。」
「這次是它自己冒出來的，跟我沒關係。」
秦戰猛地拍響桌面。
「鑰匙在你手裡發光，光束從渡鴉總部射出去，古城跟著破土。你跟我說沒關係？」
李正陽不急不慌，抬起戰術手錶。
「別急著扣鍋，我有錄像。」
手在屏幕上連劃，進入大廳後的畫面記錄打包傳了過去。
片刻後。
李正陽把畫面暫停，將那把發光的鑰匙懟到鏡頭前。
「看明白了吧？」
「門是按正常流程開的，黑氣是門後自己跑出來的，鑰匙也是協會封在裡面的。」
秦戰噎住了。
旁邊一名研究員扭頭咳了兩聲。
沈淵開口解圍。
「錄像沒有刪減。」
「我可以用渡鴉協會的名義作證，李武聖沒有誤觸遺蹟機關。」
李正陽轉頭掃了他一眼。
「什麼叫誤觸？」
「我是正經把門打開的。」
「你們研究十年沒開成，不能因為我效率高，就把我歸進事故原因。」
沈淵被噎得頓住。
「對，是正常開啟。」
秦戰懶得聽這兩人掰扯，直接把錄像轉給研究院。
「周院長，核對古城結構。」
屏幕右側，一名老者一把推開擋路的助手，將衛星畫面放到最大。
此時古城已經停止上升。
「建築結構不屬於現有大夏體系。」
「主體材料未知，內部塔樓也是未曾見過的建造方式。」
秦戰追問。
「能確定年代嗎？」
「不能。」
周院長將畫面卡在城中心的一座高塔上。
「不過能源系統還在運行。」
「城內的能量節點保持活性，地下還有更大的能源迴路。沉埋這麼多年還能自行啟動，價值沒法估量。」
一名研究員湊到屏幕前。
「秦部長，以往發現的古遺蹟，哪怕只剩一間殘室，都能挖出功法、兵器或失傳技術。」
「這次是一座完整古城。」
「要是內部保存完好，收穫可能超過大夏近五十年所有遺蹟探索的總和。」
這番話一出，大廳里的渡鴉長老坐不住了。
「石門是我們協會帶回來的。」
「鑰匙也是協會保管了十年。」
「古城的探索權，渡鴉協會理應占大頭。」
「占一部分？」
李正陽偏過頭。
「門是誰開的？」
幾名長老閉了嘴。
李正陽晃著鑰匙。
「鑰匙現在在誰手裡？」
白袍長老繃不住了。
「可遺蹟線索屬於協會。」
「線索值五十億，我收錢幫你們驗證了。」
李正陽五指一攏，把鑰匙藏回掌心。
「現在冒出來一座城，那是新項目。」
「新項目就得重新談價。」
秦戰拍響桌面。
「都閉嘴。」
「城還沒進去，分東西倒挺快。」
通訊頻道里插進另一端信號。
一名寸頭男人扯著嗓子呼喊。
「南疆部長，韓鎮岳。」
寸頭男人立正匯報。
「第一批駐軍已經撤到遺址三十公里外。」
「我已命令附近三座城啟動二級疏散，優先清空靠近山區的居民點。」
「南疆第三、第五飛行大隊封鎖空域，地面六條通道全部設卡。」
「未經破軍司批准，任何人不得進入古城五十公里範圍。」
秦戰點頭。
「周圍魔人有動靜嗎？」
「暫時沒有。」
「繼續盯。」
秦戰在南疆地圖上劃出三條警戒線。
「第一線只留偵察人員，第二線布置重火力，第三線負責居民轉移。」
「所有行動以保住平民為先，遺蹟往後排。」
「明白。」
命令剛下，衛星畫面全線閃爍。
周院長猛地撲向屏幕。
「畫面受干擾了！」
古城四周，一層半透明屏障從城牆底部升起。
東、南、西、北四座城門依次亮白光。
光線順著城牆蔓延，最終在高空轟然合攏。
屏障成型的剎那，所有衛星畫面齊刷刷變成雪花。
高空偵察機傳回的鏡頭全軍覆沒。
「切換紅外！」
「無效！」
「精神波段呢？」
「只有雜波，穿不過去！」
主控室不斷更換探測方式，滿屏的雪花紋絲不動。
韓鎮岳下達指令。
「放一架無人機，從北門靠近。」
一架特級無人機脫離運輸車，貼著地面疾馳，直逼古城。
五公里。
三公里。
一公里。
屏障毫無反應。
無人機懸停在城外百米位置。
通訊員剛要匯報，操控台上的指示燈全部轉藍。
「部長，控制權限丟失！」
「斷開遠程鏈路，啟用本地返航。」
「返航程序被覆蓋了！」
畫面中，無人機自行減速，收起旋翼，降落在北門外的石台上。
落地之後，它乾脆利落地關閉了武器保險。
整個主控室死寂一片。
周院長調出無人機結構圖。
「這架無人機裝有精神控制模塊，用於識別武者念力指令。」
「古城沒有摧毀它。」
「它接管了控制模塊。」
秦戰眉心擰成一團。
「普通機械設備呢？」
「還沒測試。」
「先不用試了。」
周院長扶了扶眼鏡。
「從剛才的表現判斷，凡是裝有精神識別、念力輔助、意識連結模塊的設備，都有被古城接管的風險。」
「包括戰術終端、智能戰甲、無人作戰平台。」
韓鎮岳馬上下令。
「南疆古城暫定國家級遺蹟，任務等級最高級。」
「所有參與者按實際貢獻結算，誰破解屏障，誰拿對應貢獻。誰處理內部威脅，戰利品優先歸屬誰。」
「涉及大夏戰略技術的物品，由國家按市價上浮百分之二百收購。」
「渡鴉協會提供石門與坐標線索，計入前期貢獻。」
「李正陽作為開門人，列為首位權限探索者。」
......
同一時間。
南疆邊境，一座完全封閉的地下石殿內。
正中央的供台上，一塊骨牌泛起紅光。
一隻布滿刺青的手探出，將它一把抓起。
骨牌表面浮現兩行古字，隨即扭曲成魔人通用文字。
【遠程認證完成】
【副權限持有者：赫連成】
石殿內，幾名赤骨魔人跪伏在地。
「通知族內。」
「塔，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