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沉悶的穿透聲在暗域中迴蕩。
數千把利刃，結結實實扎進李正陽的身體。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
李正陽低頭。
暗金紋路在皮膚下爆出亮光，氣血沖開四肢百骸。
獄龍修羅鎧瞬間成型，死死裹住全身。
那些沒入血肉的利刃，全被卡在甲片表層。
刀尖拼命往下鑽，卻被甲片卡住，進退不得。
李正陽抬手，撥弄了一下胸前密密麻麻的刀柄。
「嚇我一跳。」
「還以為多疼。」
修羅鎧表面的暗紋開始遊動。
第一把精神利刃迅速褪色，從血紅轉為暗紅，接著徹底灰敗。
內部高濃度的精神能量順著修羅鎧的縫隙鑽進體內，在經脈里轉了一圈，灌入識海。
李正陽腦袋一輕。
先前強行分化三百六十股念力帶來的臌脹感，當場消退大半。
他扭動著脖頸，全身骨骼連串爆響。
「還挺舒服。」
「這哪是千刃穿心，分明是精神按摩。」
第一把利刃被吸乾，第二把、第三把接連暗淡。
覆蓋全身的數千把精神利刃瘋狂震動，齊刷刷往外拔。
獄龍修羅鎧猛地咬合，死死卡住所有刀尖。
「來了還想走？」
李正陽反手抓住胸口的一把血刃，生硬地往鎧甲深處懟。
咔！
血刃當場崩碎，化作一片光點被修羅鎧盡數捲走。
【警告！陣法能量異常流失！】
【正在中斷抹殺程序，中斷失敗！】
【回收精神武裝，回收失敗！】
李正陽揚起下巴。
「給我吸！」
機械音卡殼了一瞬。
四周暗域驟縮，滿地金紋急劇倒退，全部聚攏在李正陽腳底。
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從陣眼炸開，試圖將他強行彈射出考核區。
李正陽身體晃了半步。
一腳抬起，重重踏下。
砰！
金色陣紋當場凹陷龜裂。
那股向上托舉的力量，被這一腳硬生生踩碎在地面。
「考核期間不得脫離陣列，這話是你剛說的。現在急著攆人？」
【警告！考核者行為超出邏輯！】
【檢測到未知能量吞噬！停止吸收！】
「你說停就停？」
李正陽雙臂猛然展開。
獄龍修羅鎧徹底舒展，甲片縫隙內，暗金氣血沖天而起。
插在他身上的數千把血刃齊刷刷調轉方向。
刀尖朝外，刀柄朝內。
所有利刃沿著陣法的能量迴路，倒卷而上。
轟！
暗域劇震。
一條條金色陣路在半空顯化，死死連著頭頂的星陣樞紐。
精神塔積攢多年的精神力，順著這數千條陣路，源源不斷地砸進李正陽體內。
識海里，四品念力翻江倒海。
三百六十股精神力各自霸占一條陣路，將湧來的能量壓縮，吞下。
清涼感在腦中擴散。
識海邊緣的迷霧被這股磅礴的能量推著向外拓寬。
這玩意兒比外面的高級精神穩定藥劑管用百倍。
李正陽來勁了。
「別停。多來點。」
星陣樞紐轉速暴降。
【警告......核心能源儲備下降......】
【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八十四......百分之六十一......】
李正陽皺起眉頭。
「才這點？你們這塔宣傳整得挺厲害，庫存不行啊。」
【立刻停止】
【考核判定重新修正】
【分化考核：通過。控制考核：通過。承載考核：通過。】
【最終考核：通過。】
【請考核者停止破壞陣列！】
這次播報極其流暢。
數千把精神利刃已被抽成虛影。
李正陽體表的暗金紋路亮得發燙。
修羅鎧胸口位置的獄龍雙目一亮，強行扯來最後一股陣法能量。
咔嚓！
懸浮的利刃殘渣全部化作飛灰。
暗域坍塌。
牆壁、地磚重新顯現。
腳下的金紋忽閃兩下，徹底熄滅。
頭頂的星陣樞紐還在勉強轉動。
最頂端的古魂晶光芒雖然暗淡，但內部積存的精神能量依舊濃厚得嚇人。
剛才抽乾的，只是陣法運轉的流水線儲備，真正的大頭根本沒動。
李正陽仰頭。
「考核過了，該領獎了吧？」
沒有回應。
星陣樞紐卻猛然倒轉。
數十道陣環重新排列，直接將古魂晶鎖在最中心。
藍色光幕一層接一層撐起，眨眼間套了上百層保護殼。
李正陽樂了。
「格局小了。」
雙腿微屈。
轟！
地磚大面積塌陷。
李正陽拔地而起。
十米。
五十米。
百米！
塔頂重力陣超載運轉，狂暴的壓力當頭砸落。
十五倍。
五十倍。
一百倍。
《混元龍象體》催動到極致，氣血倒灌雙腿。
他踩著懸空陣環連環借力，每落下一腳，便有一道陣環被踏得偏離軸心。
【禁止靠近核心能源！】
「我是首位權限持有者。」
【核心能源不屬於考核獎勵！】
「少跟我廢話！」
【請遵守精神塔規則！】
「我不懂規矩，因為我就是規矩！」
李正陽撞穿最後一層陣環。半人高的古魂晶近在咫尺，藍光緩慢流轉，帶起陣陣刺骨的精神波動。
右手探出。
剛碰上晶體，反震力平地炸開。
砰！
古魂晶周圍的光幕同時收縮，爆發出的力量比先前強了百倍。
李正陽被這股巨力推得滑出數百米。
下方的陣環急速轉動，想將他甩回地面。
「給臉不要臉。」
李正陽腳跟一震。
咔嚓！
獄龍修羅鎧蔓延右臂，一巴掌扣住晶體邊緣！
精神衝擊迎面洗地。
修羅鎧泛起黑光生吞大半，剩下的撞進識海，被念力大卸八塊。
古魂晶瘋狂掙扎，上百層護盾輪番轟炸。
手掌被震開寸許，又再次死死扣住。
李正陽另一隻手跟著搭了上去。
雙臂肌肉塊塊爆起。
暗金龍象紋路全部匯聚肩背。
【核心能源固定結構受損！請首位權限持有者立刻鬆手！】
「現在認我是首位權限了？」
李正陽雙腳死死抵住底座，腰背驟然繃緊。
「晚了！」
雙臂向外狂扯！
轟隆！
精神塔劇烈搖晃，頂層石壁崩出大片裂紋，碎石簌簌砸落。
古魂晶底部的數百根精神能量絲線被拉得筆直，發出崩斷前的尖嘯。
古魂晶一寸寸脫離陣眼。
【警告！能源剝離......塔體失去......】
「閉嘴！」
李正陽一聲暴喝，雙臂向後一摜。
咔嚓！
隨著最後一根能量線崩斷。
古魂晶硬生生被他從星陣樞紐里拔了出來。
塔體轟然下沉，所有陣環停轉。
李正陽抱著古魂晶，剛要塞進戰術手錶時。
前方被拽空的陣眼中央，突然裂開了一道裂縫。
並在無聲的向外擴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