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李正陽腳下千米地面同時崩碎,人瞬間被漫天血光吞沒。
「李部長!」
韓鎮岳剛站起來,一股餘波拍來,又被震回牆裡。
他頂著狂風抬起手,想透過血光看清裡面的情況,卻只能看到一片猩紅。
另外兩名大夏武聖也停下動作。
這種級別的攻擊,已經超出了普通武聖的承受極限。
而李正陽沒躲。
「他真用身體接了?」
「那是五煞噬聖陣!」
「肉身再強,也不能這麼試啊!」
一名南疆武聖忍不住閉上眼睛。
他不敢看。
剛趕到戰場的援軍,要是就這麼當場折在這裡,第二道防線就真的徹底完了。
陣法中心,五名魔將面目猙獰,仍在催動力量。
「不要停!」
持骨刀的魔將雙手壓下,眼底狠厲。
「此人能殺赫連成,必有古怪!」
「先把他砍成肉泥!」
「再抽魂煉血!」
其餘四名魔將齊齊咆哮,同時發力。
血色巨刃再次下沉。
地面轟鳴不斷。
李正陽身上的黑鱗戰甲終於承受不住。
胸甲先裂開一道口子,接著是肩甲、護臂。
大片鱗甲向內凹陷。
血色刀氣順著縫隙鑽入,狠狠撞上內層的獄龍修羅鎧。
五名魔將見狀,心頭一松。
「戰甲破了!」
「他撐不住了!」
「人族終究只是人族。」
下一秒。
黑鱗戰甲表面的裂口停止擴張。
分散在甲層內的納米材料開始流動,破損的鱗片自動收縮、重組。
胸口那道刀痕剛露出來,轉眼便被填平。
肩甲重新咬合。
護臂恢復原狀。
【戰甲結構受損】
【納米甲層啟動修復】
【修復完成】
李正陽低頭掃了一眼。
這東西確實好用。
換成普通戰甲,剛才那一下就該返廠了。
現在連維修費都省了。
「嗯?」
持骨刀的魔將愣了一下。
「戰甲在自己恢復?」
「不可能!」
「繼續壓!」
五人咬牙,剛要再次灌注魔氣,一陣沉悶的嗡鳴聲突然從血光中心傳出。
獄龍修羅鎧上的暗金紋路爆閃光芒。
剛才落在李正陽身上的力量,被修羅鎧強行截下一部分。
反傷,觸發!
沒有預兆。
五名魔將胸前同時傳出炸響。
砰!砰!砰!
他們身上的骨甲從內部崩開。
護體魔氣根本來不及阻擋,便被熟悉的力量轟進體內。
那正是他們剛才打出去的一擊。
「噗!」
五人如遭雷擊,仰天噴出一口黑血。
半空中的血色巨刃失去支撐,分崩離析。
地面的陣紋跟著熄滅,匯聚起來的魔氣向四周散去。
持骨刀的魔將踉蹌後退,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胸前的骨甲碎成了渣。
體內經脈被震得七零八落。
「怎麼會......」
「我們的攻擊,為什麼會落在自己身上?」
另一名魔將抬手擦掉嘴邊黑血。
「陣法反噬?」
「不對!」
「陣法沒有問題,是他身上的甲!」
幾人強忍劇痛,驚恐地抬頭望向前方。
煙塵正從深坑裡散開。
李正陽站在原地。
雙腳陷入地下,黑鱗戰甲已經恢復完整。
別說重傷。
連站的位置都沒挪過。
韓鎮岳睜開眼,盯著那道黑甲身影,半晌沒說出話。
旁邊的大夏武聖更直接。
「這都沒事?」
「剛才那一刀,我隔著幾百米都扛不住餘波。」
「他站在正中間,只壞了一下戰甲?」
「重點是戰甲又長回去了?」
下方的南疆武者也陸續抬起頭。
城牆上的戰鬥短暫停滯。
李正陽抬手拍了拍胸甲。
「動靜挺大。」
「實際效果嘛......」
他看向五名魔將,輕蔑一笑。
「刮痧。」
「你說什麼?」
五名魔將臉色難看。
他們以自身精血結陣,又抽取周圍大量魔獸屍體內的氣血,才凝聚出剛才那一擊。
結果並未造成實質性傷害?
「狂妄!」
一名背生骨刺的魔將向前邁出。
「仗著戰甲堅固罷了!」
「沒有這副甲,你算什麼東西?」
李正陽抬手按在胸口。
黑鱗戰甲隨即向兩側退開少許,露出內層的暗金修羅鎧。
「你說得對。」
「確實有點欺負人。」
幾名魔將還沒聽明白,李正陽已經重新合上黑鱗戰甲。
「可我偏不脫。」
「和魔人講公平?你當我傻嗎?」
轟!
氣血從戰甲縫隙中炸開。
《混元龍象體》,全力運轉!
李正陽體內骨骼接連震響,五品武聖的力量全部壓入雙腿。
地脈之軀連通腳下大地。
方圓千米的地面向下一沉。
持骨刀的魔將瞳孔猛縮。
「散開!」
晚了。
《游龍踏天步》!
李正陽一步踏碎腳下岩層。
人已從原地消失。
背生骨刺的魔將只看見一道黑影來到面前。
它本能抬起雙臂,交錯擋在面前。
「給我擋住!」
李正陽右拳向後拉開。
砸下。
咚!
雙臂骨甲崩碎。
拳頭沒有停頓,正中魔將面門。
護體魔罡剛升起便被壓爆。
下一刻,整個腦袋當場炸開!
無頭屍體還保持著防禦姿勢。
李正陽已經從他身旁閃過。
「第一個。」
屍體向後倒地。
一顆武聖魔核滾落出來。
李正陽腳尖一挑。
魔核飛起,落入掌中。
品相沒受影響。
剩下四名魔將這才反應過來。
「殺了他!」
離得最近的雙刀魔將怒吼著斬出數百道刀罡。
刀光封鎖李正陽前後左右,另一名魔將也從側面刺出骨矛。
李正陽無視掉攻擊。
黑鱗戰甲負責外層防禦。
刀罡落在甲片上,只留下密集白痕。
納米甲層剛出現破損,立刻開始填補。
骨矛從側面刺中他的腰腹。
鐺!
矛尖折斷。
反震力順著矛杆傳回,出手的魔將虎口炸裂,兵器差點脫手。
「這是什麼怪物!」
「別近身!」
雙刀魔將轉身想退。
李正陽抬腿便是一腳。
咔嚓!
脊椎從中間斷開。
雙刀魔將身體瞬間摺疊,護體魔氣連半點作用都沒發揮,整個人橫著飛出數百米。
沿途撞穿三座殘樓,最後砸進城牆。
轟!
牆體塌下一大片。
雙刀魔將埋在碎石下,再也沒爬起來。
李正陽落回地面。
「第二個。」
遠處,韓鎮岳扶著牆,呼吸都停了一拍。
剛才那五名魔將聯手,可是壓著他們三個大夏武聖在打,險些讓他們全軍覆沒!
結果李正陽趕過來之後呢?
先站著挨了最強合擊。
接著一拳打爆一個。
一腳踹廢一個。
從頭到尾,連武器都沒用。
「韓部長。」
旁邊的大夏武聖喉結動了動。
「總部這次......派了多少武聖來支援?」
韓鎮岳盯著戰場。
「目前就他一個。」
「一個?」
那名武聖看看李正陽,又看看對面僅剩的三名瑟瑟發抖的魔將,突然覺得有些同情他們。
「媽的,一個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此時,持骨刀的魔將也在死死盯著另外兩名同伴。
五人合擊破不了防。
近身更是找死。
繼續留下,只有一個結果。
他猛地捏碎腰間骨牌。
「分開跑!」
三名魔將沒有半句猶豫,同時轉身。
一個沖向高空。
一個鑽入獸潮。
持骨刀的魔將則燃燒精血,朝赫連狂所在的方向逃去。
三人分成三個方向,眨眼拉開千米距離。
李正陽站在原地沒追。
他抬起手。
「打完就跑?經過我同意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