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魔血......」
雷千絕落在不遠處,手握雷刀。
「它傷得不輕,趁現在一起上,別給它喘氣的機會!」
秦戰率先衝出。
戰刀拖出火光,連斬數刀。
雷千絕緊跟著躍起,雷霆纏住刀鋒,對準赫連狂脖頸劈下。
陸安國雙掌推出,數十道罡氣掌印封住兩側。
三位武聖同時出手。
赫連狂卻連頭都沒回。
它雙手抬起,十指插進自己胸前的傷口。
噗嗤!
骨甲被硬生生扒開。
一團跳動的血色火焰,從胸腔中被它扯了出來。
火焰里傳出密集的骨骼摩擦聲。
「赤骨王庭秘術。」
「血骨魔獄!」
赫連狂五指捏碎火焰。
轟!
大地裂開。
一根血色骨刺從李正陽腳下鑽出,直刺下腹。
李正陽抬腳踩下。
砰!
骨刺被踩斷半截。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地面瘋狂翻湧。
數千根血骨拔地而起,尖端直衝雲層。
骨刺彼此交錯,迅速合攏。
方圓數千米的戰場被封死。
李正陽站在囚籠中央,腳下全是蠕動的血色骨刺。
秦戰一刀砍在囚籠外壁。
鐺!
戰刀彈開。
刀身被腐蝕出大片黑斑。
秦戰手掌一震,趕緊鬆開刀柄。
「這東西在吞氣血!」
雷千絕落到囚籠外,一刀劈下。
雷光炸開。
外層骨刺被砍斷幾根,更多骨刺卻從地下頂出,眨眼補全缺口。
赫連狂懸在囚籠上空,胸口的傷勢正在緩慢收攏。
「本王以本源魔血為引,借戰場上的血肉起陣。」
「這裡死了多少魔獸,死了多少人,便能生出多少血骨。」
它抬手按下。
囚籠內的骨刺齊齊震動。
黑紅色魔氣從骨刺表面滲出,飄向李正陽。
黑鱗戰甲發出急促提示。
【檢測到高濃度腐蝕性能量】
【外層鱗甲能量持續流失】
【納米甲層修復效率下降】
李正陽抬手擦去面甲上的黑霧。
黑鱗戰甲的甲片正在發暗。
這些魔氣不夠強,卻很煩人。
赫連狂盯著囚籠內部。
「你那套甲,能擋本王幾錘?」
「能擋住這座魔獄多久?」
李正陽抬頭。
「你這個籠子,材料費誰出?」
赫連狂臉皮抽動。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它手掌猛然握緊。
囚籠中的血骨全部轉向李正陽。
尖端裂開,吐出密密麻麻的骨刃。
上萬道血光從四面八方壓來。
「正陽!」
秦戰握緊拳頭,對著魔獄連轟數拳,卻不見效果。
李正陽沒有回話。
他把淵隕龍槍插進地面。
隨後,鬆開雙手。
龍槍立在腳邊。
赫連狂也停了一下。
它看著囚籠里的李正陽。
李正陽站在原地,雙眼合起。
黑鱗戰甲不斷被魔氣腐蝕,外層甲片已經出現大面積斑駁。
赫連狂發出大笑。
「放棄了?」
「人族終究只是人族!」
「靠外物撐到現在,也該到頭了!」
它抬起雙手。
「給本王,絞!」
轟隆!
萬千骨刺向內擠壓。
骨刃劃破空氣,血色光線填滿囚籠。
下一秒。
囚籠內傳出一聲低喝。
「星殞梭。」
三百六十道銀芒沖天而起。
赫連狂的笑聲停住。
「又是這些飛刀!」
它右手一壓。
無數骨刺轟向星殞梭。
「給本王碎!」
李正陽睜開雙眼。
五品巔峰的精神念力,轟然鋪開。
衛城內,許多武者腦袋一沉,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三百六十把星殞梭在半空急速變位。
一把接一把。
一層疊一層。
銀光在他周身交錯,形成一個不斷旋轉的巨大球體。
《星隕訣》第三形態。
隕星壁!
第一根骨刺撞上去。
咔!
骨刺斷裂。
第二根。
第三根。
數千根血骨同時壓下。
隕星壁高速旋轉,所有撲來的骨刺剛碰到邊緣,便被攪成碎塊。
血色骨渣漫天飛散。
囚籠外,赫連狂的手僵在半空。
它看著那片旋轉的銀光,臉上的狂意一點點消失。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李正陽站在隕星壁中央。
黑鱗戰甲上的腐蝕痕跡迅速消退。
那些鑽進甲層的魔氣,被旋轉的星殞梭盡數隔絕在外。
赫連狂再次噴出一口本源魔血。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魔血灑下。
囚籠內所有斷裂的血骨瘋狂再生。
骨刺不再從四周刺來。
它們開始匯聚。
一根根血骨壓縮、扭結,最終化作一根百丈長的血色骨矛。
骨矛懸在李正陽頭頂。
威壓壓得隕星壁微微下沉。
秦戰臉色鐵青。
「它要把力量全壓在這一擊上!」
「退開!」
雷千絕渾身雷光暴漲,大步往前沖。
「老子今天非剁了這王八殼!」
雷刀捲起數百米長的雷瀑,照著魔獄狠狠劈下。
刀鋒斬中外層血骨。
轟!
一股摧枯拉朽的反震力順著刀杆當場炸開。
雷刀脫手飛出。
雷千絕倒飛出去上百米,重重砸進廢墟,嘔出一大口鮮血。
「老雷!」秦戰急吼。
就在這時,百丈骨矛轟然下墜。
隕星壁旋轉得更快。
銀光與血色骨矛撞在一起。
轟!
地面向下塌陷。
血骨矛尖被一點點磨碎,隕星壁也被壓得變形。
三百六十把星殞梭發出震鳴。
李正陽抬手向前一划。
隕星壁突然裂開一道豁口。
赫連狂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防禦破了!」
「給本王死!」
血色骨矛順著缺口壓下。
李正陽一把抓住插在地上的淵隕龍槍。
他的身影從豁口中衝出。
槍尖裹著雷光,直刺赫連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