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廳辦公室。
從食堂回來後,徐宗南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無奈和凝重。
坐在沙發上的省紀委一把手段南,臉上的情緒,倒是要平靜不少。
「老段,看來咱們這位新來的柯書記,對我們還是不放心啊…」
聽到徐宗南無奈的嘆息,段南不急不緩的喝了一口茶水,語氣平靜的開口說道。
「老徐啊,你這性子也該好好沉澱沉澱了,只看到了表面,為何不仔細想想其中原因?」
「……」
徐宗南聽完眉頭微皺,腦子裡認真的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咱們兩個的隊伍裡面,有人不乾淨?」
段南點了點頭:「不管是你的公安廳,還是省紀委,都不是鐵板一塊,柯書記是空降下來,那位不可能沒有交代。」
「現在這局面,無外乎就是看出了我們內部存在的問題,不敢不謹慎。」
這一分析後,徐宗南也是琢磨過味兒來了。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很多他都沒有來得及慢慢觀察和分析。
「老段,那個儀山縣來的小同志,我倒是了解過一些他的資料,挺厲害的一個小伙子,雖然是新人,但破案能力很強。」
「這一次,估計會有不少人要折在他的手裡。」
徐宗南了解李致遠,段華並沒有感到意外,畢竟人還穿著警服,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他們公安系統的人。
至於為何會進入到柯宏博的視線中,那就需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到了他們這個層面,更加清楚如果沒有特殊的原因,一個基層警員再如何厲害,都是不會成為省委特殊關照的對象。
此時。
正在被議論的主角,已經吃完飯回到了宿舍。
在換上了配發的黑色西裝後,就跟蕭遠四人一同趕往了省委招待所。
看著車窗外面漆黑的夜色,李致遠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是他在脫下警服後,第一次帶隊正式執法。
「組長,這是我們剛剛通過各自的渠道,收集整理出來的資料,這位被抓的治安大隊長叫做鄒大明,文化程度不高,做事不講規矩,江湖氣息很重。」
「他能做到這個位置,就只有一個原因,跟吳建新有遠房表親的緣故。」
車裡,顧小艾拿出一份檔案袋交給了李致遠。
李致遠二話不說直接查看了起來,短短片刻,他平靜的臉上忽然就露出了一絲怒意。
「媽的!這傢伙還真是死有餘辜,那麼混帳的畜牲行為都幹得出來!」
「……」
這突如其來的爆粗口,讓顧小艾他們都紛紛愕然不已。
經過接觸的逐漸加深,他們越發覺得這位組長不像表面那樣簡單,脾氣好像也很對他們的胃口。
啪!
李致遠一把將文件丟下了座椅上,轉頭看著顧小艾他們開口詢問:「這傢伙,是哪個部門抓的?這些問題都沒有被發現?」
顧小艾搖了搖頭:「聽說省廳的經偵,因為缺乏直接的證據,而且對方也死不承認,所以案子到現在都還在調查之中。」
說完,她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收受賄賂,賭博,強暴,利益鏈輸送,這些要是沒有幕後黑手操縱,鄒大明絕對沒有腦子做這些事情。」
這一點,不用顧小艾說,其他人也都知道。
現在鄒大明死咬著不承認,無外乎就是吃定了他們找不到證據。
還有一個,就是有人給他發話了。
避重就輕!
只要拖下去,外面的人就會有足夠的時間去運作。
李致遠重新拿起資料,眼神冰冷的開口:「既然讓我們遇見了,那就活該這畜牲倒霉,他欠的那些血債,我們就替那些受害者討回來!」
「!!!」
話聽著有些冷冰冰的,但卻是讓顧小艾他們幾人的內心充滿了震撼。
原來,這人能夠獲得一等功獎章獎項,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嘛!
「組長,我們都聽你的,只要能夠將鄒大明繩之以法,天天熬夜找證據都沒有問題。」
除了開車的王永勝除外,顧小艾等人人看著李致遠,異口同聲的開口表態。
他們雖然來自不同的單位,但熬夜加班基本上都是成為了常態。
要是沒有熬夜,出去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自己在崗位上兢兢業業的努力工作。
李致遠看著眾人,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爭分奪秒,只有突破了吳建新,鄒大明才會逃不掉!」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晚上八點半,黑色商務車就停在了省委招待所的大門口。
李致遠打開車門走下來後,抬頭看了一眼眼前不遠處的賓館大門,以及那門口兩邊站著的執勤警衛。
媽的,一個犯罪嫌疑人居然還有這種待遇!
李致遠心頭暗罵一聲,接著大步流星的朝著門口走去。
身後,顧小艾和蕭遠他們四人,面色肅然的緊緊跟在後面。
這氣場,遠遠不是在派出所可比的。
來到近前,李致遠直接拿出了證件。
「同志你好,我們是省委專案調查組第九小組,來找鄒大明了解一些情況。」
說明來意後,警衛又檢查了一下證件的真偽,在確定沒有問題後,就對李致遠他們實施了放行。
很快,一行五人就來到了關押鄒大明的房間。
「小艾姐,老王,你們兩個去樓梯口看著,有什麼突然情況隨時匯報。」
「明白!」
顧小艾和王永勝立馬轉身,分別跑到了上三樓的樓梯口和電梯口處守著。
安排好之後,李致遠才推開了第五個房間的門,帶著蕭遠和陳忠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房間裡,條件很簡單。
大多數東西還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就是為了防止被關押在這裡的人會自殺尋死。
鄒大明看著突然出現的三個陌生面孔,臉上露出了無所謂的笑容。
「怎麼著?現在又換新方法了?連審訊的人也全都換了?」
「……」
李致遠冷眼相對,看著渾身憔悴疲憊卻依然強撐的鄒大明,不由得搖了搖頭。
「真是死到臨頭了還不知所謂,真以為來了這裡後,你還能夠再出去不成?」
「???」
鄒大明忽然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還有這人的語氣,咋感覺有些不對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