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會議室。
柯宏博剛主持完會議,回到辦公室就聽到了韓康的匯報。
儀山發生的所有事情,以及包括在安漢即將發生的事情,全都事無巨細的全部匯報了一遍。
聽完後,柯宏博只說了一句「靜觀其變」之後,就直接回了省委家屬樓。
而與此同時。
剛參加完會議,離開省委大樓的省紀委副書記傅萬民,還沒坐上他的專車,兜里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傅萬民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並沒有急著接聽電話,而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才按下了接聽鍵。
下一秒。
傅萬民那毫無波動的臉色,立馬就變了變。
「行了,我知道了,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其他的別擔心,天塌不下來的!」
「我就強調一點,別讓他們亂說話!」
簡簡單單的交代了幾句話後,傅萬民沉著臉,一個字也沒有說,眼神靜靜的看著車窗外面。
在沉吟片刻後,他還是撥出去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
傅萬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沉聲開口!
「儀山那邊出問題了,你也多盯著一點,要不然出了事情,誰也好過不了!」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下,接著才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隨後就掛斷了電話。
傅萬民眼神陰沉的看著手機,隨後透過車窗,往省政府大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同時,太子集團。
在董事長辦公室裡面,一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目光深邃的看著落地窗外面的城市夜景。
一個體型壯碩的男子,快步來到青年身後。
「老闆,有何吩咐?」
「去給我查一下,看看儀山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好,我這就去辦!」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辦公室里再度變得安靜下來。
從始至終,青年的目光都沒有移動過。
安漢,市長辦公室。
趙亮平緩緩收起了手機,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回想著傅萬民說的話,他知道,自己的安逸日子是徹底的結束了。
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恐怕晚節都會保不住。
吳建新站在辦公桌前,一個字都不敢隨意開口,現在的博弈,他這個級別已經是有些不夠了。
運氣好一點,能夠當一個馬前卒,起碼不會被當成棄子。
運氣若是不好,恐怕就只能當炮灰了!
辦公室里壓抑的氣氛,足足持續了兩三分鐘,趙亮平這才緩緩開口。
「建新同志啊,你應該知道儀山那邊的變故代表了什麼,雖然省里讓我們靜觀其變,但這並不代表著,我們就只能這樣坐以待斃。」
聽到趙亮平這話,吳建新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領導,我是您一手提拔起來的,您怎麼吩咐,我就怎麼做!」
從他上了這條船之後,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要麼步步高升,要麼跌落谷底。
趙亮平很滿意吳建新的回答和態度,朝著他招了招手。
「坐下說吧,建新啊,這些年你的努力,我也是看在眼裡的,你現在還年輕,只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完全還是能夠再走一步的嘛。」
「?」
吳建新心頭一震,趙亮平說的這話,他是完全沒有想到的。
進步?誰不想?
他在市局一把手這個位置上,已經待了很多年,要說不想再進一步,那肯定是騙二傻子的。
趙亮平看到吳建新激動的表情,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慶華同志年紀大了,馬上就要退下去了,他這個常委副市長的位置,市裡面可以推薦你。」
「畢竟,你也是老同志了嘛,而且經驗和成績也是非常不錯的,組織上對你也是非常看好的。」
「怎麼樣?敢不敢接受挑戰?」
說完,趙亮平就滿臉笑容的看著吳建新。
在短暫的激動過後,吳建新內心也逐漸平復了下來。
他知道,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而且,這也不是讓他做選擇,而是命令。
退一步講,就算是他拒絕的這個常委副市長的位置,該讓他幹的事情,同樣也是不會少!
所以,這無非就是給他一顆甜棗,安慰安慰罷了。
「領導,我堅決服從組織上的安排,保證做好每一樣分內工作!」
「好啊!」趙亮平這次加重了拍肩膀的力度:「那就給你加加擔子,等到何慶華同志退了後,組織上就會正式任命。」
「感謝領導的栽培,建新一定不辜負領導的期望。」
吳建新臉色嚴肅,立即開口表態。
趙亮平笑了笑,順勢就轉移了話題:
「這個汪洪同志,是我們安漢的幹部,就算是有問題,發現了違規違紀,那也應該由我們本地處理。」
「建新同志,你說對吧?」
吳建新一聽,瞬間就明白了這個老狐狸是什麼意思。
「領導說得是,我馬上組織人手去一趟儀山,正好我們市局還有一個案子,需要汪洪同志的配合。」
「嗯,有問題就要好好配合嘛。」
趙亮平點了點頭,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凡事都得講究個規章程序,這樣,市局和市紀委成立一個聯合調查組。」
「當然了,省裡面也會對你們給予一定程度上的支持!」
吳建新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對於省里的支持,他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對方既然是省委下來的,真要硬剛的話,他們市里確實是處於劣勢的一方。
而此時身處儀山的李致遠等人,對這一切,卻是毫不知情。
縣委招待所。
今天下午將汪洪等人帶走之後,全部都暫時關在了這裡。
由於人員眾多,李致遠就向鍾文斌借了一些審訊的人員,其中刑偵大隊的於勤和猴方街派出所的陳松民等人,也自然是沒有落下。
不過,對於汪洪本人,自然是由李致遠他們親自審訊!
明亮的燈光將審訊室照的亮如白晝,汪洪此時的狀態,已經比剛開始被帶走那會兒好了不少。
臉上的表情,也已經沒有了慌亂和害怕,反而是一臉坦然的看著對面的李致遠他們。
「李致遠,我已經說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沒有任何正式的審批文件,就貿然抓了一個縣的縣委書記!」
「我告訴你,你要對你的行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