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林鵬劉猛等人都極為不適應。
不就是一個小警察嗎?
擱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居然還敢當眾開口呵斥我們,真是給你臉了!
劉猛實在是忍不住了:「李致遠,你怎麼說話呢?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跟我們紅臉子是吧?」
李致遠眼神淡漠的瞥了一眼,沒有再理會,直接轉身朝著跪在地上的女人走去。
劉猛臉色微變,瞬間感覺自己被打臉了:「李致遠、、」
「行了劉猛!你就少說兩句吧!」
常子健果斷開口打斷了劉猛的話,臉上的表情既嚴肅又無奈。
劉猛愣了一下:「老常,你這是?」
「唉,你說你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今天就犯糊塗了?」
「?」
劉猛一臉懵逼,常子健也沒有再解釋。
而李致遠也已經來到了婦人跟前,微微彎下身子,伸手準備將她扶起來。
隨著他的這一動作,圍觀的人群驚訝了,後面的劉猛等人更是驚訝不已!
「先起來再說吧,這樣堵著路,影響不太好。」
女人不僅沒有起來,反而還一個勁兒的磕頭:「領導,我知道你是一個好官,求求你為我伸冤啊,我只想要一個公道!」
「他們官官相護,害死了我的兒女,還抓了我男人,讓他慘死在了監獄裡面!」
「領導,我冤啊!!」
「?????」
劉猛等人聽到這話後,全都瞬間傻眼了!
他?李致遠?好官?
這尼瑪能搭邊嗎?
周圍其他的人,同樣也在開始議論紛紛,這樣一個如此年輕的人,能夠稱得上是「官」嗎?
李致遠抬頭掃了一眼周圍,沒有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議論,而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朝著眼前的婦人開口詢問。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又怎會知道我是一個好官的?」
「 …… 」
女人沉默了一下,江正高對她有恩,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情,把人家牽扯進來。
就在急紅眼眶的時候,江正高快速從酒樓裡面跑了出來。
在一眾狐疑的目光下,他徑直來到了李致遠跟前,老老實實的開口:「領導,是我讓潘嫂來跟您伸冤告狀的。」
李致遠眸子微微一凝:「江總,你認識我?」
「領導,實不相瞞,昨晚我也在皇朝莊園,不過,我只是去參加應酬,並沒有其他的違法行為。」
聽到江正高的解釋,以及他臉上的尷尬表情,李致遠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既然你已經出來了,那進去幹什麼我就沒有必要再追究了,這個事兒,你現在給我解釋一下吧!」
江正高聽後心頭終於鬆了一口氣:「領導,情況是這樣的,」
「潘嫂她全家人的遭遇,在安漢是一個冤案,也有不少本地的人知道,兩年前我也是見她挺可憐的,才收留她在酒樓裡面做事,也算是有個苟活的落腳點。」
聽到這裡,李致遠更懵了:「有冤屈就去報官啊,這都兩年了,不會沒一個人管吧?」
江正高苦笑著搖搖頭:「沒人敢管啊,剛開始的時候,市局裡面倒是立案調查過,結果不僅沒有破案,反而當時負責管這事的刑警隊長被抓了。」
「?」
李致遠目光一縮,剛剛,習慣性的思維,才會導致他問出了這句話。
不過問了之後,他就後悔了。
如果報官有用的話,這個女人就不會攔車跪在地上伸冤告狀了!
此時,幾步之外的劉猛他們也聽明白了,隨後走上前來。
「我說江總,我這哥們兒就是一個派出所的警察而已,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就是啊,連刑警隊長都栽進去了,李致遠他能行嗎?」
「?」
江正高迷惑的看了一眼說話的劉猛和胡碌等人,你們不是李組長的哥們嘛?
咋還拆台呢?
常子健有些看不下去了,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劉猛,胡碌,你們兩個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沒人會拿你們當傻子的!」
「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場合,蠢話張嘴就來,都不過腦子想想嘛?!」
「?????」
聽到常子健毫不留情的訓斥,劉猛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至極。
李致遠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一眼:「首先,我們不是哥們兒,只是曾經的室友!」
「其次,我們不熟!」
「……」
劉猛張了張嘴,硬生生的把怒氣給咽了下去。
隨後,李致遠就再次轉身伸手,準備將跪在地上的女人扶起來。
「不管你有什麼冤屈,都先起來再說,等了解清楚了情況,能夠主持公道的,我絕對不會推辭。」
聽到李致遠這話後,潘嫂再次猶豫了。
「唉!」
李致遠無奈的拍了拍額頭:「行了,把你手中的血書給我看看吧!」
潘嫂抹了一把眼淚,急忙把用鮮血寫出來的告狀書,交給了李致遠。
「領導,求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我男人和兒女死得冤啊!」
「要不是為了給他們討回公道,我也活不下去了…」
李致遠沒有說話,只是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了起來,眼神死死盯著手中的那一個個血字!
以及那上百個手指印和名字,讓他平靜下來的心態,再度變得憤怒了起來。
很快,他就將血書收了起來。
目光嚴肅認真的看著女人,語氣沉穩的緩緩開口:「起來吧,你這件案子,我接了!」
「他們沒能給你的公道,我給你!」
「!」
聽到這話,只有江正高紅了眼眶。
潘嫂也在愣了一下後,緊接著就喜極而泣,痛哭失聲。
而周圍的路人,以及劉猛他們則是完全的不理解,一個小警察能有什麼大用?
「潘嫂,再跟我詳細的說一遍吧,我要聽事情的所有過程,不能有任何虛假和誇張的成分,明白了嗎?」
李致遠這一說,潘嫂就再也忍不住了,用手抹掉了眼眶中流下來的淚水。
這是希望,也是激動和祈求。
「領導,我叫潘秀華,我兒子陳宇,女兒叫陳瑤,兩年前的一個下午,他們倆在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超速行駛的寶馬車給撞了。」
「肇事者下車後,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和打120,反而是換了一個車牌!」
「並且現場有人看見,對方是酒駕,還闖了紅燈,事發過後,我兒子和女兒被緊急送到醫院後,卻突然宣布了腦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