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酒店被抓走之後,陶鴻就一直心驚膽顫的,每一秒都過得惶恐不安。
他想打電話,這些人不讓。
他問這是要被抓去哪裡,這些人也不說,就跟個啞巴似的。
直到被戴上黑色頭套後,陶鴻才明白,今晚抓他的這些人,絕對不會是普通的警察。
當然,他也很清楚,這些年在大夏乾的都是一些掉腦袋的事情,這次一旦被抓住了,想要再安全離開,恐怕就不可能了。
當聽到開門的聲音後。
陶鴻心頭狠狠的跳了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了。
李致遠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空曠的房間,抬腳緩緩走了進去。
強光燈散發出來的光芒,再加上周圍銀白色的牆壁,讓他都是有些忍不住眯了眯眼。
在將近五十個平方的房間內,除了審訊有關的東西之外,就只有在正中央的位置坐了一個人。
李致遠朝著邊上的國安同志點點頭,後者立馬就走上前去,將陶鴻戴著的黑色頭套給取了下來。
下一秒,強烈的燈光頓時就讓陶鴻眯了一下眼睛,之後才緩緩適應了過來。
看著眼前的環境,以及站在他跟前不遠處的李致遠等三人,陶鴻臉色「唰」的一下子就變得更白了。
「你、你們是誰?」
「為什麼要抓我?!」
看著這傢伙臉上的恐懼,李致遠冷冷的笑了笑:「陶公子,你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嘛?都來到這裡了,你以為裝傻充愣還有用嗎?」
「!」
聽到這話,陶鴻心頭狠狠一震,嘴唇都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了…
「你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可是米國人,是來你們國家投資的,你們要是再不把我放了,我父親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李致遠一臉嘲諷的看著這傢伙:「喲,還在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
「還真以為你們兩父子幹得這些勾當,能夠瞞天過海了?當我國的情報部門都是擺設嗎?」
「……」
陶鴻心裡的恐懼越來越濃烈了。
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打死都不能主動交代出來,要不然,那最後一絲活命的機會,可就真被他親手給葬送了!
「你究竟是誰?你們不是警察?」
「警察?」
李致遠微微一笑,態度忽然變得溫和下來:「陶公子,你沒看出來這裡和其他的審訊室,有些不太一樣嗎?」
聽到對方的提醒後,陶鴻這才反應了過來。
本就恐懼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觀察了幾圈之後,立馬就變得越發的驚恐駭然了!
「這不是公安局的審訊室??」
「啪啪啪!」李致遠笑著拍了拍手:「回答正確,這裡是隸屬於國家安全部門的審訊機構,陶公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
陶鴻瞬間就傻眼了,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後背更是一片冷汗。
他還以為是省里的某個部門,沒想到卻是直接驚動了大夏最神秘、也是最權威最暴力的一個部門!
一旦落在了這些人的手上,想都別想還能再活著走出去…
看到這一幕,李致遠心裡是暗暗搖頭。
就這樣的心理素質和反應能力,還敢跑到這裡來搞事情?
這不是純純找死嘛!
「陶公子,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你還是老實交代吧,這樣才能讓你少吃點苦,要不然,我們的手段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另外,你也不用再望著你那個老子能夠來救你了,他的下場,也比你好不到哪兒去!」
「?????」
李致遠這話,讓陶鴻立馬回魂,身體微微顫抖,眼神死死的盯著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致遠攤了攤手:「很簡單,你老子想逃,只不過結果跟你一樣,都沒能逃掉。」
沒逃掉?
又沒能逃掉?!
那現在誰來救他?
又有誰能夠救他?
一想到自己的結局,陶鴻眼中的恐懼逐漸變成了不甘和憤怒。
「你們憑什麼亂抓人?我們是外籍商人,是外賓!你們不能抓我!!」
「我要打電話!我要請律師!」
「我要去中樞告你們濫用職權!!」
李致遠輕笑著搖搖頭:「陶公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在大夏秘密搞人體實驗,生物病毒研究,非法從事間諜活動,策反大夏高級官員以及其家屬。」
「你真當這些情報,我們沒有掌握嗎?」
聽完這些,陶鴻慘然一笑,沒有說話。
李致遠走到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靜的看著這傢伙:「只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
陶鴻目光一怔,多了一絲求生的本能。
「什麼問題?」
「告訴我,參與星盾計劃的人,都有哪些?」
「!!!」
聽到「星盾計劃」四個字,陶鴻頓時呼吸一滯,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怎麼樣陶公子,這個交易如何?」李致遠再度開口。
沉默半晌後,陶鴻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我想知道,你是誰?」
「省委聯合調查組組長,李致遠。」
「省委?調查組?」
陶鴻又一次愣住了:「你不是國安的人?」
「我是不是國安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夠負責這個案子,陶鴻,你明白了嗎?」
明白?
我明白個錘子啊!
擱這兒審了半天,你踏馬到底是誰啊?
李致遠看著這一幕,也知道了這小子心裡在想什麼,隨即就朝著其中一個國安同志點了點頭。
接著,這人就走到門口那兒按了一個開關。
下一秒,原本是銀白色的金屬牆壁,瞬間就變成了透明的單向玻璃幕牆。
當對面的場景映入眼帘時,陶鴻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對面審訊室,關押的人,正是他的老子陶德勇!
只不過,此時的陶德勇,早已是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意氣風發,而是滿臉的憔悴不堪,雙眼更是毫無光彩。
「混蛋!你們對我爸做了什麼?!」
「你們要是再敢對我爸用刑,休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陶鴻這次真的是憤怒了。
他看得出來,在這短短的幾個小時裡,他老子遭受的待遇,絕對是要比他現在的待遇惡劣悽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