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致遠的這番話,柯宏博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自顧自的倒了兩杯茶水。
「……」
看到這裡,李致遠也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疑慮跟好奇。
他心裡很明白,柯宏博今天找自己來這裡,絕對不只是平常的談話這樣簡單。
被借調到省委專案組這麼久了,期間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只要仔細一琢磨,想要瞞住柯宏博這樣的人,恐怕是會很難的…
「來,小李,喝杯茶解解乏,這個茶啊可是好東西,市面上買不到的,還是當初去京城匯報工作的時候,從老領導那兒順走了這麼一丁點兒。」
「謝謝領導!」
李致遠有些受寵若驚的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確實是好東西!
柯宏博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蜀省的根本問題,以及星盾計劃的事情,上面已經在接管處理了,這些事,我們地方上就不用操心過問了。」
聽完,李致遠恍然的點點頭:「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現在這些案件已經結束,我也可以回儀山去了。」
「呵呵,我也沒想到,當初音柔把你推薦進調查組,竟然會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要不然,想要改變蜀省的這股歪風邪氣,恐怕還是需要很長的時間吶!」
「領導您言重了,我就只是發揮了屬於自己的作用,之所以能夠取得這麼大的成果,都是省委的決策部署和同志們一起努力的結果。」
「……」
柯宏博愣了一下,接著又是哈哈一笑:「還真有你小子的,這官話學起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李致遠笑著撓了撓頭:「領導,我現在已經從警校畢業出來工作了,要是再跟個二愣子似的不懂得變通,那我恐怕一輩子都只能當個小警察了。」
「哦?難道當一個派出所的警察不好嗎?」柯宏博忽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
李致遠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的搖了搖頭:「也不能說不好,如果只是為人民服務,在簡單的崗位上過完一生,派出所是一個很好的地方。」
隨著話音的落下,柯宏博的臉色也變得正色起來。
「聽你這意思,你這一生是不想簡單平凡的過了?」
李致遠認真的點了點頭,沒有說任何一個字。
柯宏博放下茶杯,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沙發扶手,不動聲色的說道:「小李,關於你的工作情況,上面已經有安排了,你有什麼想法現在也可以一併說出來。」
「我服從組織安排。」
李致遠沒有任何意外的點了點頭。
這裡的事情一結束,他相信李佑民就會為他鋪出來一條康莊大道。
只要頭腦不太笨,政治觀念清晰,那麼腳下的這條通天之路,就會有走到巔峰的那一天。
柯宏博眸子微微閃了閃,從李致遠的表情來看,已經證明了他心中的猜測。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決定再多嘴問一句。
「那個小李啊,不知道我的老領導李佑民同志,你見過嗎?」
「?」
李致遠眉頭一挑,這麼直接?
略微猶豫了一下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沒必要瞞著,反正到最後遲早都會曝光的。
在得到確定答案後,柯宏博的內心反而是平靜了下來。
這樣一來,很多的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安漢軍區醫院那晚凌晨為何會突然戒嚴?他又為何會提前來到蜀省?
還有關於李致遠所有的一切信息,包括那晚受傷的情況,為何會全都被封鎖或篡改了,現在,全都明朗了。
「小李,今天我們的談話,僅限於這個辦公室裡面,你明白吧?」
「放心吧領導,待會兒走出這個辦公室後,我們的聊天內容,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嗯不錯!」柯宏博讚賞的笑了笑:「很有老領導年輕時的樣子,好好努力,我們老一輩的已經進入黃昏了,以後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李致遠一臉認真的開口反駁:「領導您可別這樣說,我們這些後輩要走的路還有很長,若是沒有您們的引路指路,那不就是成了無頭蒼蠅了嘛!」
柯宏博聽著這話,不知為何心裡還真是挺得勁兒的。
「小李,今天把你叫過來,主要有兩個事情,這第一嘛,就是任務結束了,也就意味著借調結束了,後續的審訊工作,你就可以不用跟著參與了。」
「省委這邊的意思是,讓你早點休個年假,好好的放鬆一下。」
聽到這話,李致遠沒有任何反對的想法:「沒問題,我聽從省委的安排。」
「這第二個事情嘛,就是關於你的工作安排,等年後上面會安排你先去部隊歷練一番,然後再讓你去黑省的沙河縣。」
黑省?沙河縣?
對於自己的工作安排,李致遠心想著能夠繼續在安漢下面的縣混一個副職就可以了,沒曾想,現在直接把他給弄到外省去了。
「領導,我能問一下,為何要調我去外省嗎?還有這個具體工作又是什麼?」
柯宏博想了一下,語氣有些凝重:「你的工作安排是上面決定的,具體的文件和調令年後才會下發。」
「至於你的工作,老領導也只是大概提了一嘴,讓你去沙河縣當縣公安局的一把手,主抓及改善治安問題,這是硬性條件。」
「?」
李致遠一聽,心裡當即就犯起了嘀咕。
「領導,這沙河縣有什麼問題嗎?沒有聽到這個縣曝出來啥大事啊。」
柯宏博搖了搖頭:「這些都是表面的假象,沙河縣當情況很複雜,要遠比想像的還要更加嚴重。」
「?」
李致遠嚇了一跳,這也不太符合情理吧?
就算是消息閉塞,交通不發達,但他應該也瞞不了國家的眼睛吧?
柯宏博就知道李致遠不會相信,直接丟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據我所知,最近三年,上面空降過去了五個局長,結果最長的都沒有撐過一年,全都莫名其妙的意外身亡了!」
李致遠瞬間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沙河那邊這麼黑的嘛?」
一說完,他猛的想起,好像安漢被害的那個政法委書記薛同州,好像也是被弄到了黑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