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
其中一個打遊戲的傢伙,顫顫巍巍的舉了一下手。
李致遠冷眼看去,電腦屏幕上的魔獸還在繼續嘶吼戰鬥,以及隊友們的呼叫。
「你很喜歡打遊戲,是嗎?」
「?」
男子愣了一下,接著連忙搖頭:「局長,我只是偶爾玩一下,沒什麼興趣。」
「剛剛為什麼出警速度那麼慢?是你沒有及時調度?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局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就說有意的了?」
「……」
男子臉色一白,心頭暗暗叫苦,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嘛?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的主任方慶泉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彌勒佛一樣的笑容。
「李局,實在是抱歉,是我們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我向您檢討。」
此人一來,那幾個傢伙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聽著這打官腔的語氣,李致遠臉上沒有絲毫變化,淡淡的看了一眼方慶泉。
「方主任,都說強將手下無弱兵,怎麼你這麾下就出了這麼幾顆老鼠屎?」
方慶泉臉上的笑容一僵,接著又繼續笑呵呵的說道:「李局長說的對,是我治下不嚴,您放心,以後我會加強管理的,保證不會再出現這樣類似的問題。」
聽到這打太極的話,李致遠瞥了一眼方慶泉,之前在會上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此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官場老油條。
大錯不犯,小錯不斷,實在是糊弄不過去的,就踢皮球打太極。
反正只要不牽扯到他自己,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只不過,今天遇到了自己,那就活該他倒霉!
「方主任,這件事情的危害性和嚴重性有多大,我相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
這下子,方慶泉臉色終於是變了。
「李局長,這、」
「方主任!」李致遠直接開口打斷了方慶泉的話,面不改色的看著他:「今天這事,不僅關乎到我們縣局的臉面,還關乎到老百姓生命安全的保障問題!」
「我就問你,如果人民群眾對我們失去了信任,這個責任,你方慶泉一個人承擔得起嗎?」
「……」
方慶泉沉默了,或者說是他不敢再狡辯了。
李致遠所說的這個責任,別說是他一個指揮中心的主任了,就算是縣委書記柳斌,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而這時候,那幾個傢伙早已經是嚇得瑟瑟發抖了。
連指揮中心的主任,都被新局長給訓成了這個樣子,他們這些小嘍囉註定是在劫難逃了…
李致遠見火候恰到好處,目光掃視了一圈所有人。
「方主任,我不希望再看到我們隊伍中有不合格的人存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這幾個人的辭職報告。」
「否則,你不讓我好受,我同樣也不會讓你好過,明白我的意思嗎?」
威脅!這絕對是威脅!!
方慶泉臉色不停的變換,他已經反應了過來,自己這是撞槍口上了。
這不僅僅是在懲戒這幾個倒霉蛋,而是在向外界傳遞出一種特殊的信號!
整頓,不僅只是一種口號,而是勢在必行的改變!
沒有再說多餘的廢話,李致遠直接就離開了指揮中心值班室。
看著李致遠離開的背影,方慶泉的眼神變得很複雜,最後也只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來到外面,左蘭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李致遠的背影開口詢問道:「李局,你覺得方主任會讓那幾個人主動辭職嗎?」
李致遠停下腳步,回過頭笑了笑:「方慶泉是個聰明人,他會知道該怎麼選擇的,六個接警員,五個是混日子的,你覺得這樣的安排合理嗎?」
左蘭狐疑的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說,是故意這樣安排的?」
「是不是故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方慶泉這個人肯定很不簡單。」
「局長,這是肯定的嘛,要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也坐不到主任這個位置上了。」
呃…
看著李致遠窘迫的眼神,左蘭不由得輕笑一聲:「李局,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聞言,李致遠臉色一正:「你知不知道那兩個搶銀行的,現在被關在了哪裡?」
「知道,聽說當天晚上就被送到了拘留所裡面。」
聽到左蘭這話,李致遠立馬就皺起了眉頭:「這些人的速度還真是快啊,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有沒有扛住。」
「局長,你的意思是?」
「沒錯,走吧,一起過去看看!」
左蘭點了點頭,兩人快速離開了縣局大院。
半個多小時後,就來到了關押那兩個劫匪的拘留室裡面。
而此時,這兩個傢伙雖然表面上看著還是挺正常的,但李致遠跟左蘭這兩個內行人一看就知道,這幾天他們倆挨的打,絕對不會少。
只不過雙方的這次見面,讓他們感到了非常的意外。
特別是之前被李致遠踩裂了肩胛骨的那個傢伙,此時再次相見,眼神中除了有恨意,還有著深深的恐懼。
「兩位,在這裡的滋味如何?」
李致遠臉上掛著一抹陽光的笑容,隨手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
左蘭就默默的坐在邊上,開始記錄審問過程。
男子眼神一陣閃爍,語氣沙啞的開口:「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能夠來這裡?」
「我叫李致遠,是沙河縣新來的公安局局長。」
「什麼?你是局長?!」
倆男子瞬間就瞪大了眼睛,一副不相信的看著李致遠。
「別這樣看著我,這就是事實,再說了,我騙你們能有什麼好處?」
「……」
「就算你是局長,又來找我們幹什麼?我也不怕告訴你們,就算是被你們給打死,不是我們做的事情,休想讓我們承認!」
聽到這話,李致遠目光微微一眯,果然如此!
「不錯不錯,是有一股子狠勁,你們能夠扛下來,確實是讓我很意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不用緊張,我說了,我是新調來的局長,跟他們不一樣。」
李致遠臉色平靜的看著他倆,接著話鋒一轉:「我這次來,是想給你們一個坦白交代的機會,這一次的作案動機是什麼?」
「哼!還什麼動機,你們不是想屈打成招嗎?自己沒本事破案,就把案子往我們身上栽贓!」
「沒錯,真以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我們就會上當啊?」
這倆傢伙一說完,李致遠的臉色陡然就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