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遠同志,我現在以調查組副組長的身份警告你,胡亂臆測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不要以為你在任職期間,做出了一些成績,就可以目無法紀、胡亂誹謗!」
宋宏誠在短暫的呆愣之後,立馬就展開了最嚴厲的措辭。
若是他再不強硬反擊的話,就會潛默化的形成默認,這對他將會很不利。
甚至還可能會因此點燃沙河縣的這個火藥桶,將他們這些人炸的粉身碎骨。
而他作為導火索,能不承擔這個責任嗎?
看著這人的表演,李致遠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容:「行,既然宋主任這麼有自信,那我就不說廢話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這幾個案子都給破了。」
「李局長,你這話倒是說的好聽,既然你都已經被停職調查了,為何還要讓那些人阻礙我們調查組辦案?」
宋宏誠臉色陰沉不悅,眼神絲毫不懼的看著李致遠。
他心中已經決定了,就算是這次搶不到這份政績,他也要將此人給弄走!
絕不能讓這個人再繼續留在沙河縣!
這時候,程文均也適時的開口:
「李局長,我認為宋主任說得對,既然咱們手裡的案子,已經跟調查組接手了,那就應該交接給他們,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強行把詞控制住那些相關的線索或嫌疑人。」
李致遠淡淡的看了一眼程文均:「程副局長,你別忘了,你兒子犯了罪,你也是嫌疑人的家屬,應該避嫌,而不是在這裡質問我!」
「!」
程文均眼睛微微一瞪,這還真是把他說的啞口無言啊!
難怪不得雙方這麼不對付,原來都已經廝殺到這種你死我活地步了。
忽然就在這時,門口外面,快速跑進來了一個警員,氣喘吁吁的看著程文均。
「程局,不好了、有、省裡面的領導來了。」
一時間,房間裡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有些呆若木雞的看著程文均。
「說清楚點!到底是哪個領導來了!」
程文均一說完,郝任也立馬跑到了警員跟前:「快說!那人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了?穿的什麼衣服?」
「郝副局,他叫、叫…」
而就在這時,一個體型魁梧、五官剛毅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你們也別問他了,我叫孔嘯,有什麼事情就親自問我吧。」
「!!!!!」
霎那間,程文均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心頭狂跳不已!
就連宋宏誠跟賀東臨,也是臉色驟然一變,猛吸了一口涼氣。
「孔廳?您怎麼來了?」
程文均反應的很快,臉上也立馬就堆起了笑容,快步朝著站在門口的孔嘯走去!
孔嘯目光淡然沉著的掃視了一圈,無論是看誰,停留的時間都沒有超過一秒鐘。
這其中,也包括了李致遠。
「程文均同志,讓其他不相關的人出去吧,你們這麼多人圍在這裡,像個什麼話?」
「哎、好的孔廳,我這就讓他們出去。」
程文均急忙點頭表態,立馬就讓石松林他們、以及那些警員們,全都從房間裡面走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宋宏誠心頭已經湧出來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雖然孔嘯沒有刻意的表現出來,但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人精!
這邊李致遠剛一被抓,你省公安廳就下來了,而且還是公安廳長秘密下訪,誰敢說這其中沒有任何關聯?
沒一會兒,屋子裡面就寬敞的許多。
孔嘯再次看了一眼宋宏誠和賀東臨,語氣不急不緩的開口詢問:「小宋,小賀,你們怎麼又來沙河縣了?這次又是為了什麼案子?」
「 …… 」
宋宏誠內心既鬱悶又無奈,要麼說還是那些沉浮官場的大佬,城府才比較深呢。
他明知道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對方就是用這種心理,拿捏住了他們所有人。
「孔廳,實不相瞞,這次是沙河縣發生了重大的群體性槍戰事件,所以,市裡面成立了高規格的聯合調查組,到沙河來接管並調查所有的案件。」
宋宏誠一說完,賀東臨也連忙開口跟著附和:「孔廳,宋主任說的沒錯,我們這一次確實是為了重大特殊性案件下來的。」
「重大案件?」
孔嘯目光落在了李致遠和程文均的身上,抬起腳步,緩緩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走進了幾個身穿警服的幹警。
屋子裡瞬間就又變得有些狹窄了。
「是因為濱海碼頭發生的事情吧?」
「……」
面對審視一般的眼神,程文均眼角微微一跳:「孔廳,確實是因為濱海碼頭的那個案子,影響太大了,所以市裡面才會派調查組下來的。」
雖然他知道這是對方在明知故問,但也不得不點頭,並且還闡述了一下。
孔嘯在聽完這番解釋後,臉色陡然一沉:「程副局長,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不需要解釋這麼多!」
程文君心頭一顫,急忙點頭:「是是、我明白了,孔廳教誨的是。」
突如其來的語氣和態度的加重,讓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忍不住升起一股想要逃離的衝動…
只有賀東臨在暗暗的琢磨著,孔嘯究竟是誰叫來的?
是李致遠背後的力量?還是早上那個叫做左蘭的女生?
緊接著,孔嘯那威嚴沉重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沙河縣發生的事情,影響確實是挺大的,要不然,我也不會專程跑這一趟了。」
「……」
眾人心中齊齊一突,果然是來站台的!
「不過,程副局長,宏誠同志、還有東臨同志,你們也不用感到緊張,畢竟致遠同志是我們省裡面點的將,現在出了事情,是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的。」
「不管是販毒集團、還是其他黑惡勢力團伙,這些案子早就在省裡面掛了號,要不是因為這些混亂不堪的局面,也不會讓致遠同志下來的。」
「當然了,人無完人嘛,如果致遠同志真的有問題,那麼省廳會責無旁貸的進行監督審查!」
話音落下,房間裡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如此直白的講話,以及這種強硬的表明態度,很顯然,已經是觸動了最危險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