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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辦事處。
陸荀一臉無奈的站在大門口外面,雙指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香菸。
這畫面…盡顯滄桑和煩躁。
在十多分鐘前,他接到省廳的協調電話,要借用他們的地方,審訊兩個犯罪嫌疑人。
從私心上來說,他們國安的地盤,是不太願意讓外人來使用的,哪怕是兄弟單位也有些膈應。
但於公而言,他們也確實是有配合的義務,因為,同樣都是打擊犯罪!
香菸燃盡的瞬間,一輛灰白色的麵包車,快速朝著他行駛了過來。
陸荀順手丟掉菸頭,看著停在路邊的車門打開,一名青年男子被省廳的幹警推了下來!
陸荀擺了擺手,身後立馬就走上去兩個國安人員,將這個傢伙給控制了起來。
幹警客氣的感謝了一下,隨後就來到了陸荀跟前舉手敬禮:「陸局,給你們添麻煩了。」
陸荀隨意的擺了擺手:「都是自家兄弟,不說這些客套話,你們是自己單獨審?還是讓我們來?」
「陸局,劉秘和郭隊他們還沒到,等把另外那個嫌疑人給抓過來了,再一起審吧。」
聽到幹警這話,陸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他心頭有些疑惑,這傢伙一看也不是敢犯什麼大事的人,用得著來他們這兒嗎?
沒過一會兒,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快速從遠處駛來。
看著從車裡被押下來的賴飛,陸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雖然這人沒牽扯到國家安全層面,但也算是沙河一霸,在他們這裡也是有過一些記錄的。
劉先義快步走了過來,客氣禮貌的跟陸荀握了握手。
「陸局,實在是抱歉,這大晚上的,給你添麻煩了。」
陸荀客套的笑了笑:「劉秘書,聽說你們還是挺急的,那咱們就抓緊時間吧。」
劉先義當即就點頭表示同意,讓呂達他們把人交給了國安人員。
「陸局,審問犯人還是你們最在行,待會兒就由你們當主力吧,如何?」
「我倒是沒有問題,只不過,你們想要問哪方面的?」
既然人都來到了這兒,那這點舉手之勞的幫忙,陸荀自然是不會拒絕了。
人情嘛,肯定是越大越好。
劉先義自然是不知道陸荀的想法,而是看了一眼被押解進去的賴飛,隨後就將他們栽贓陷害李致遠的事情,給陸荀仔細闡述了一遍。
一聽完,陸荀頓時就來了精神!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些勉強,那麼現在,他完全就是非常樂意的幫忙。
別說是審問如何陷害李致遠了,就算是這傢伙小時候偷看了寡婦洗澡,都得讓他把細節給吐露出來!
審訊室內。
燈光亮如白晝。
只要一旦進入了這裡,基本上就不會再有機會走出去了。
而坐在房間正中間位置的賴飛,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心態也從之前的慌亂無措,再次變得平穩了下來。
在他的觀念里,只要還在沙河縣,那就跟在自家一樣,再大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警察同志,我勸你們還是快點把我放回去吧,要不然,我就去找你們的上級領導投訴!」
看著還是一如既往囂張的賴飛,劉先義忍不住呵斥了一聲:「閉嘴!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敢這麼放肆?」
「劉秘書,稍安毋躁,」陸荀淡定的拍了拍劉先義的肩膀:「跟這種人置氣不值當,等一下我看他還敢不敢這樣蠻橫!」
聽到兩人的對話,賴飛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結果下一秒!
當那個青年男子被帶進來的時候,賴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陳林!你他媽的敢出賣老子!!」
「老實點!坐下!」
賴飛剛要暴起,就被後面的國安人員給按住了!
陸荀擺了擺手,讓人把陳林這傢伙又給押了出去。
這時候,就輪到他們發難了!
「賴飛,說說吧,是誰指使你陷害李致遠局長的?那幾百萬現金,你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賴飛的反應很快,立馬就開口否定了。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李局長跟我無冤無仇了,我為什麼要去陷害他?」
「呵呵,嘴還挺硬的是吧?」
陸荀不以為然的冷笑一聲,伸手指了一下周圍:「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還跟你以前去的公安局派出所一樣?」
「?」
「我告訴你,這裡是國家安全部門,只要能夠進入這裡的,就沒有任何一個人,還能安然無恙的走出去!」
「 …… 」
這下子,賴飛確實是有點怕了。
「這、這不可能,我又沒有叛國,又不是間諜,你們憑什麼要抓我?」
「嘿嘿,沒叛國?就你乾的那些事,自己說夠槍斃幾回了?」
陸荀冷笑著搖搖頭,隨即就讓人拿來了審訊特效藥,劉先義和郭向欽默不出聲的看著,只要能夠得到想要的東西,他們根本就不會在意過程。
而且,陸荀他們的手段,確實更專業!
一個多小時之後。
看著眼前跟個死人一樣的賴飛,劉先義他們沒有任何一絲的憐憫,而是拿著審訊記錄,以及錄音筆和監控錄像,快速離開了此地。
北湖賓館。
除了縣委招待所之外,這裡就是第二處對外接待官員的非星級高端賓館。
孔嘯面色平靜的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黑暗的夜色,短短的幾個小時時間,他就想了很多的事情和人…
李致遠的來歷猜測,還有上面空降他來沙河縣的原因,以及對這一系列事情的分析。
最終得出結論,這些都是那位老領導,對李致遠的栽培和保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牆壁上的掛鍾轉眼就來到了十一點。
就在這時,敲門聲忽然響起。
孔嘯剛一收回思緒,劉先義和郭向欽就走了進來!
「領導,有結果了,致遠同志就是被那些人故意栽贓陷害的!」
聽到劉先義篤定的語氣,孔嘯心頭暗自一松,隨後接過了審訊記錄,還有錄音筆和監控錄像。
幾分鐘後,孔嘯才算是大略的看了一眼審訊記錄,目光肅然凝重的抬起頭來。
「賴飛雖然交代了不少,但他背後的吳彪,早就在賄賂致遠同志的時候,當場就被拿下了,現在想要提審此人,恐怕是有些困難。」
「領導,這個事情我也打聽過了,就是致遠同志在被調查之前,就安排好的後手,不過,現在有了賴飛的口供,也足以給致遠同志一個清白了。」
劉先義語氣微微一頓,接著換了一種很委婉的語氣:「還有一個事兒,今天縣局有一個很詭異的現象,有不少的人都集體請假了。」
聽到這話,孔嘯呵呵一笑:
「這是背後有高人在指點啊,向某些人施加壓力,就是缺了一點火候。」
「領導,您的意思是…」
「好了,別瞎議論了,趕緊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讓宋宏誠跟調查組的人過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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