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以那些亡命之徒的性子,這種事情是極有可能幹得出來的,特別是那個女人!」
「…….」
隨即,幾人瞬間就領會了李局長的深意。
「行了,都忙自己的事去吧,聶峰和左蘭跟我去一趟拘留所,見一見謝安!」
「?」
聽到這話,雷東寶幾人瞬間恍然大悟。
李局長這可真是步步為營啊,深諳權謀博弈之術啊…
這種手段,就算是那些為官數十年的老狐狸,恐怕都比之不上啊!
拘留室里。
謝安神情麻木的躺在鐵床上,看著懸掛在屋頂的慘白色燈光,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在這狹小的空間,到處都充滿了壓抑的氣息。
以前他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道大佬,但現在只是一個階下囚。
為了自己妻女的安全,他選擇了背叛,靠向了警方。
這些天以來的精神折磨,不只是讓他身心疲憊,就連挺直的脊背,也開始微微佝僂了。
以往的傲氣和意氣風發,也早已是不再了…
忽然間。
不遠處那厚重的鐵門,就這樣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緊接著,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就出現在了房間裡。
李致遠臉色平靜的走到床邊。
看著這位曾經跟在袁磊身邊的左膀右臂助,心裡也難免有些唏噓感嘆。
這時,謝安緩緩坐了起來,抬頭看著李致遠。
「李局長,這天都黑了,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謝安,你這副模樣確實是很平靜,真的看透了生死?」
「……」
聞言,謝安略微沉默。
李致遠目光平靜的微微搖頭:「謝安,因為你的坦誠,我們今天的行動很順利,所以,今天我來找你,就是對你表示感謝的。」
「李局長,你客氣了,我們是相互交換,我自然是不可能給你提供假消息的。」
謝安不以為然的笑著搖搖頭。
這時,左蘭拿了一個椅子過來給李致遠坐下。
李致遠坐下後,才繼續開口:「說真的,今天要不是你的情報,我們的損失可能會無法估量…」
在接下來的時間,李致遠語氣平靜,將圍捕行動的案情細節,全部都給他說了一遍。
只不過,謝安在得知還有人逃跑了之後,他的臉色就有些變了。
「李局長,你的意思,那個逃跑的…是一個光頭?」
「沒錯!」李致遠點了點頭:「當時情況有變,要不然怎麼可能會讓他逃走?」
唉!
謝安神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嘆息一聲:
「李局長,此人心狠手辣,是那種有仇必報,而且他的女人還被你們抓了,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這個你放心,我早有安排,區區一個悍匪,能翻得起多大的風浪?」
「……」
聽到李致遠這語氣篤定的話,謝安心頭也是暗暗一松。
說到底,他還是擔心會因此而牽連到他的妻女。
不過,在警方的嚴密布控之下,若不是出了內部反水的這個變故,那傢伙說不定現在早就去閻王殿報到了。
「李局長,接下來就只有可靠你們自己了,我是真的幫不上什麼忙了。」
謝安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愧疚與複雜的神色。
他是提供了準確的情報,但卻也因此讓警方損失重大,不僅有人受傷,而且還犧牲了一個。
「無妨。」李致遠擺了擺手:「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了,要不然,沒有你的這些情報,我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了這夥人。」
在這個年代,治安情況本來就是一個大問題,如果拖的時間久了,就很容易鬧得民心惶惶,引出更大的問題。
基於這一點,謝安可能不懂,但李致遠他們不可能不懂這些道理。
果然,謝安在聽了這話後,臉上也終於是露出了一抹輕鬆的表情。
緊接著,李致遠很自然的就轉移了話題,說起了謝安最感興趣、也是最牽掛的事情。
同時,也是他內心最脆弱的軟肋!
「對了,再跟你說個事情,你女兒謝思雨在學校里的生活情況,現在已經徹底恢復正常了。」
「!!!」
幾乎是瞬息間,謝安就猛的瞪大了眼睛,眼眸深處立馬就湧上了一抹急切和動容。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絕不能不在乎自己那年幼單純的女兒。
可以說,妻女,就是他唯一的軟肋!
「另外,之前那幾個長期霸凌你女兒的學生,學校已經完成了處分,該開除的開除,該送去少管所的就送去少管所,他們的家長,也都公開向你的女兒和妻子,發表了致歉。」
「……」
慢慢的,謝安逐漸紅了眼眶。
李致遠見狀,語氣緩緩的繼續道來:「由於此次事件,是由縣公安局出面,所以,教育局也是高度重視,為此專門開展了校園專項整治行動,嚴查欺凌行為。」
謝安聽到這,嘴唇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也就是說,現在學校沒有任何人…會欺負思雨了?」
「對,沒錯,」
李致遠點了點頭,表情有些遲疑:「只不過,思雨現在最擔心的還是你這個爸爸,左蘭去看她的時候,她說的最多的話題就是你。」
一聽李致遠這話,左蘭臉色認真的點了點頭。
「思雨說他不想失去爸爸,她和媽媽一定會等著你回家的…」
霎那間,這個混跡半生、心狠手辣的男人,聽完左蘭的輕聲細語後,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了,眼眶瞬間通紅,肩膀微微顫抖。
「女兒…對不起,是爸爸對不起你和媽媽…」
看著謝安這番可憐的的模樣,李致遠也是輕嘆一聲:
「謝安,我知道你心裡最放不下的,就是思雨的安全問題,這樣吧,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我還在沙河一天,就不會讓她們母女受到傷害,學校也不會再有同學排擠她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謝安直接就愣了一下,接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隨後站起身來,眼含熱淚的對著李致遠鞠了一躬:
「李局長,謝謝你,你是一個好人,也是一個好警察,這份恩情,我謝安這輩子都會銘記在心!」
「好了,坐下吧。」
李致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話鋒一轉:「市裡面有一個叫做星箔生物的公司,你跟了袁磊多年,知不知道這家公司?跟他有沒有關係?」
「星箔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