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看著一身休閒裝打扮、但氣場卻很強勢的夏沫,瓦石村的那些人也全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本來都只是社會最底層的鄉下農民,在面對夏沫這種權貴階層,內心自然而然的就產生了畏懼之心。
就在亂鬨鬨的場面靜下來之時,對面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走了出來。
「你就是夏總對吧?我是瓦石村的村長陳有財,這真不是我們故意要鬧事的,而是他們薛家村的人太得寸進尺了,一點節制都沒有。」
「?????」
「陳有財!你這個老雜種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我們得寸進尺?」
「明明就是你們瓦石村的人太不要臉了,見不得我們薛家村過得比你們好!」
「有本事你們也叫夏總給你們村修房子修路啊,搞這些下三濫的小動作算什麼男人!」
「夠了!你們都給我閉嘴!!」
聽到這,夏沫直接冷喝一聲,目光泛了一絲冷意,她都還沒有開口,兩邊的人又吵了起來!
劉麗帶著一眾保鏢和工人,緊緊的護在夏沫四周。
「你們再這樣鬧下去有什麼意義?我這不是在跟你們溝通,尋找解決的辦法嗎?」
「如果你們不聽勸解,非要為難我一個外來人,那我可以隨時離開這兒,不管你們的這些破事!」
話音落下,場面瞬間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人再開口說話。
全都愣愣的看著夏沫,他們哪裡想得到,看著這麼漂亮知書達禮的一個女孩,竟然會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什麼叫不管了?
那他們薛家村怎麼辦?
陳有財只感覺嗓子有些發緊,想說些什麼,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兩三個穿著警服的男子,表情嚴肅緊張的一路小跑了過來。
薛樵林看見後,立馬就快步走了過去。
「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給我們薛家村的人做主啊,沒有這麼欺負人的,明明就是公用的水渠,他們瓦石村的人,憑什麼說斷水就斷水!」
來的這幾個人,正是鎮上派出所的民警。
不過,從他們的表情就能夠看得出來,他們幾個都是不認識夏沫的,或者說是不知道夏沫跟李致遠的關係。
所以,在看見現場沒有鬥毆和流血事件後,心中提著的那口氣,瞬間就放了下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老爺子,話可不是你這樣說的,究竟具體是個什麼情況,還要等我們調查了解清楚了才能下定論。」
「?」
薛樵林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他們會這樣說。
夏沫有些於心不忍,只好主動開口:
「警察同志,老爺子話糙理不糙,瓦石村的人確實是斷了薛家村的大部分水源,還有我們工地上的供水。」
為首的民警微微一笑:「夏總是吧?你們公司投資開發薛家村,我們很歡迎,但同樣也得秉公辦事,這樣,我先了解一下情況,然後咱們再談吧。」
「…好,我沒問題。」
夏沫點點頭。
她已經感覺出來了,這幾個民警有些不太好說話,或者說,這兩個村子的人,他們都認識。
所以,保不齊瓦石村那邊,就會有他們沾親帶故的人…
接著,為首的民警就走到對面,跟陳有財等人交談了幾句。
很快,交談結束,民警再次走了回來。
「夏總,事情我都已經了解了。」
「怎麼說?」
「薛家村有薛家村的難處,但人家瓦石村的人,也有他們的難處,」
夏沫一聽,立馬就開口打斷了民警的話:「不是,警察同志,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吧?什麼叫他們有他們的難處?」
「夏總!我們只是調解糾紛,如果在用水方面和土地糾紛方面,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去找相關的部門進行反饋溝通。」
「這不是我滿不滿意的問題,而是他們為什麼要無緣無故的截斷水渠?影響我們的工程進度!」
「……」
民警猶豫了一下:「夏總,現在天氣炎熱,土地乾涸,需要用水的不止是薛家村,瓦石村也有那麼多的農作物,還有一個礦廠,這些都需要用水,所以…」
聽完這話,夏沫也聽明白了。
「所以,這意思就是,在同等艱難的情況下,必須先要滿足他們,是吧?」
民警很想點頭說「是」,但也知道這樣說不對,也不合規,於是就將眼神看向了一邊的陳有財。
陳有財見狀,立馬就走上前來。
「田警官,夏總,這真不能怪我們,我們老百姓要活下去不是?你們都是領導,是幹部,是來解決問題的。」
聽到這個話,夏沫頓時就皺起了眉。
「陳村長,你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來解決問題的態度嗎?」
陳有財擺了擺手:「夏總,剛剛田警官也跟你說了,我們也有我們都難處啊,瓦石村跟薛家村不一樣,我們村人口多,糧食少,錢又不好掙。」
「所以啊,現在這上游的水啊,就只夠一個地方用了。」
夏沫剛想開口,薛家村的村長也走了過來,一臉不服氣的反駁:
「陳有財!水源是大家的,憑什麼只跟你們瓦家村用,水不夠用,這能怪我們嗎?」
「那也不能怪我們啊,你們用水太不知道節制了,更何況,你們村現在要改造了,也不需要再種田干農活了,還要水幹嘛?」
說到這,陳有財忽然露出了一抹委屈又悲戚的表情:「當然了,如果你們非要用水也不是不可以,辦法還是有的。」
「什麼辦法?」
霎那間,雙方所有人的眼神,都匯聚了過來。
「辦法也很簡單嘛,反正都是修路修房子,乾脆一起把我們瓦石村也給修了,這樣大家都有水用。」
「?????」
話音落下,薛家村的人沉默了,而瓦石村的那些人,則是眼神火熱貪婪的看向了夏沫。
原來,這就是他們真實的目的!
夏沫只是輕輕的搖頭笑了笑,對於瓦石村這些人的目的,她並沒有感到多意外。
「陳村長,恐怕你們的目的,並不只是修路修房子吧?還想要礦廠拆遷的賠償款吧?」
「!!!」
陳有財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