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全都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齊刷刷的看著李致遠。
誰都沒想到,這位新來的鎮長,居然會這麼直接…這麼猛!
這不是在打魏鴻的臉,而是在打鎮委書記於順華的臉!
「汪所長!你的意見是什麼?」
李致遠再次忽然開口,將矛頭對準了派出所的所長汪鵬。
霎那間,留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此時此刻,汪鵬只感覺雙腿都有些發軟了,喉嚨一陣滾動,硬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出來。
你們神仙打架,把他一個小人物拉進去幹嘛啊?
這不是廁所里點燈籠,找死嗎?
「汪鵬!你要是敢當牆頭草,老子跟你沒完!別忘了你這個位置是怎麼來的!」
「?????」
原本還很慌亂猶豫的汪鵬,瞬間就被魏鴻的這句威脅話給激怒了。
他雖然也做出了一些事情,但還遠遠達不到魏鴻這傢伙的地步,更別說什麼天怒人怨了。
充其量被警告處分,或者降級處理。
「媽的!賭一把!富貴險中求!」
汪鵬暗暗下定了決心。
要是賭贏了,他在退休前,還能夠再進一步!
接著,他硬著頭皮舉手敬禮,連看都不敢再看一眼楊燦和賈東興。
「報告李鎮!打擊違法犯罪,保護群眾的人身安全,是我們堅決履行的責任和義務!」
「對待任何犯罪分子,都不會有任何的特權和網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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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說出來,可謂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楊燦眼中一抹陰沉的神色,而作為直屬領導的賈東興,臉色更是難看的可怕。
他們倆誰都沒有想到,剛剛還是同一戰線的,居然轉眼就臨陣倒戈了!
這要是讓於順華知道了,絕對沒他們倆的好果子吃!
區區一個派出所雖然不太重要,但怕就怕他,此事一出,會有其他人繼續效仿!
李致遠嘴角微微上揚,將現場所有人的表情和反應都盡收眼底。
這些人,果然不是鐵板一塊。
既然產生了裂縫,那距離被全面破壞掉,也只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汪鵬同志,我相信你的立場和警性,對待打人行兇者,絕對不能因為他的身份,就有任何的特權可講!」
「是!明白,我馬上就將留置室裡面的情況調查清楚,同時,針對城管隊員打人的事情,立即著手立案調查!」
汪鵬硬著頭皮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
事已至此,反正都已經得罪了魏鴻,那還不如徹底的一棍子將其打死、打廢!
李致遠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汪鵬同志的覺悟很高嘛。」
「……」
汪鵬乾笑一聲。
這哪是在誇他,分明就是把它架在火上烤啊…
不過,既然已經選擇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底了。
「楊副鎮長,你要是有什麼意見,也可以提出來,我這個人還是很民主的。」
「沒有沒有,李鎮的處理方式還是很合理合規合法的,我沒有什麼意見。」
「既然沒意見,那就走吧,晚上不是還有什麼歡迎宴會嗎?」
「對對對,鎮裡面已經在招待所準備好了晚宴…」
就在李致遠剛準備邁開腳步的時候,結果又忽然轉過身,看向了留置室裡面的焦村長。
「焦村長,還不知道您老叫什麼名字來著?」
「李…李鎮長,我叫焦長福,是河角村的村長,」
看著依舊是震驚未消的焦長福,李致遠滿臉真誠的笑了笑:「好!焦老爺子,我記住您了,也記住河角村了,您的努力一定會實現的。」
「……」
焦長福反應過來時,李致遠已經離開了留置室這邊。
回想著那最後的一句話,這個吃了一輩子苦都沒有掉淚的老一輩,此刻竟忍不住有些老淚縱橫…
他們不怕苦,也不怕累,更不怕死。
但怕後輩子孫生存在一個非常惡劣的環境下。
短短片刻過去。
蓮池路派出所裡面所發生的這一幕,如同龍捲風一般,快速傳遍了雙鄉鎮的官場。
誰也沒想到,就在他們翹首以待的時候,空降下來的年輕鎮長,竟然會這樣一種方式,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楊燦回到鎮委大院的後,不敢耽誤一分一秒,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於順華的辦公室裡面。
辦公桌後面,正在審閱文件的於順華,抬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楊燦。
「怎麼樣?事情辦好了吧?那個年輕人沒有鬧出什麼么蛾子來吧?」
「……」
楊燦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於書記,出了點小麻煩…」
「嗯?」
於順華眉頭一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目光直視這楊燦:「怎麼麻煩?他不願意出來?」
「呃,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說詳細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見於順華發怒了,楊燦苦笑一聲,只能硬著頭皮緩緩開口:
「於書記,這個李鎮長…有些不一般啊,不僅行事作風很強勢,而且城府也很深,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說重點!」
「…城管大隊的大隊長魏鴻,也就是您的大舅子,被李鎮長現場給處理了,而且後續還會讓紀檢部門介入深入調查…」
「?????」
聽完這話,原本還在發怒邊緣的於順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這樣說來,這人還確實是不簡單啊…」
「於書記,我懷疑他這樣做就是故意的,先是賈局長和我被訓斥了一頓,接著就把魏隊長給撤了,」
說到這,楊燦語氣微微一頓:「而且,這個事情的導火索,確實也是因為城管大隊那邊所引起的。」
「不說這個了,」於順華擺了擺手:「我問你,他就一個人,現場都是咱們的人,你們就這麼聽話?」
楊燦臉色一變,急忙搖頭否認。
「於書記,我們的立場可都是堅定不移的啊,賈局長跟我除了動動嘴,哪敢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
「是汪鵬,還有一個小警員…」
於順華平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狠戾。
他本以為下來的,是一個走走過程的小年輕,卻沒想到是一個盛氣凌人的對手!
今天拿下了魏鴻,不就是在向雙鄉鎮觀察傳遞出一個「立威」的信號嘛?
「對了於書記,今晚上的歡迎宴會,您…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