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秦府正屋的燭火映著窗欞,投下暖黃的光暈。
兩女倒是聊得盡興。
但李清婉眼見天色已晚,也不想耽擱了秦安的興致,便笑著朝單冰道:「妹妹,春宵苦短,我們來日方長,日後有的是時間,你還是先和夫君好好去歇息吧!」
單冰自然是聽出了李清婉的意思。
雖然之前就知道李清婉大氣,沒想到她竟真的如此豁達,心裡徹底的折服。
難怪秦安會對她如此的喜愛。
李清婉如此,她也意識到,自己不能小氣了。
事實上,她心裡也清楚,作為戰俘,秦安對自己是不太放心的。
自己想要順利融入這個家,還是納上一份投名狀的。
看了一眼大大方方坦誠相待的李清婉,她的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李清婉盈盈一拜:「姐姐,我……我有個不情之請。」
李清婉抬手示意她起身:「妹妹但說無妨。」
「我知道自己出身尷尬,能留在將軍身邊已是天大的福氣。」單冰的聲音帶著幾分懇切,目光掃過秦安,又落回李清婉臉上。
「將軍的實力,你我都是知道,我……我不是他對手,想請姐姐讓我留下來,我想和姐姐好好交流一番,熟悉熟悉。」
這話一出,秦安眉梢微挑。
他原以為單冰直率,卻沒想到她會如此主動,這份決心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李清婉怔了怔,隨即淺笑道:「妹妹既有這份心,便是一家人該有的模樣,何談『不情之請』?」
她看向秦安,眼底帶著默許的溫柔,「夫君的戰力的確是強大,妹妹能有這份心,那也是好的。」
雖然已經勞累了一番,但許久未見,她對秦安還是不舍的。
之前只是為了家宅安寧,才將秦安往外推。
現在既然單冰主動提起,她自然不會拒絕。
秦安走上前,一手攬過李清婉的腰,一手握住單冰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微汗。
「既然你們都這般說了,我若是推辭,倒顯得矯情了。」
單冰臉頰飛紅,卻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事已至此,她已經徹底豁出去了。
唯有讓他看到自己的誠意,才能真正紮根在這秦府之中。
李清婉輕拍了拍單冰的手背,示意她放鬆,隨即柔聲道:「我去讓金瓶再備些飯菜過來,先讓夫君補充一下氣力。」
不多時,一大桌的飯菜被端了上來。
兩女一左一右伺候秦安進食。
似乎唯恐他吃不飽,兩人不斷為其夾菜。
李清婉的動作輕柔似水,看著大快朵頤的秦安眼中滿是溫柔。
單冰則帶著幾分生澀,她還真沒有這樣一個伺候人的經驗,但看著李清婉的表現,也有樣學樣起來
秦安坐在桌前,看著眼前兩個風情各異的女子,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李清婉是深閨走出的溫婉,一舉一動都透著江南水鄉的柔情,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依戀。
單冰則像草原上的烈馬,雖收斂了鋒芒,眼底的熾熱卻藏不住,帶著幾分野性的鮮活。
「夫君,你慢點吃,咱們有的是時間!」看著秦安狼吞虎咽的模樣,李清婉笑道。
「我的胃口,你又不是不知道,吃得多,力氣越大,等下可還有力氣活呢!」
秦安力氣越大,她越是喜歡。
酒足飯飽後,秦安也沒有再去浪費時間。
帳幔垂下,隔絕了外界的光影。
李清婉躺在秦安身側,像一朵不勝涼風的白蓮。
眉宇間帶著羞澀,卻還是主動抬起臉頰迎合他的吻,呼吸柔軟得像雲絮。
單冰則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她褪去衣衫時沒有半分扭捏,眼神亮得驚人,動作帶著滿滿熱情。
秦安先是感受著李清婉肌膚的細膩溫軟,她的回應如同細水長流,帶著潤物無聲的纏綿。
每一聲低吟都像羽毛搔過心尖。
另一手按住單冰的肩,她的身體緊緻而充滿力量,像一匹亟待馴服的野馬。
一舉一動,展現著原始的生命力,眼底的倔強與依賴交織,讓人心頭髮熱。
李清婉看著單冰毫不掩飾的熱情,起初還有些侷促,卻在秦安的溫柔撫慰下漸漸放鬆。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單冰汗濕的脊背,指尖的觸碰讓兩人同時一顫,仿佛有電流划過。
單冰側過頭,對她露出一抹帶著紅暈的笑,那笑容里沒有嫉妒,只有同為秦安女子的默契。
兩女一柔一烈,交織出一曲動人的夜章。
李清婉的柔情似水,將秦安連日來的疲憊盡數融化。
單冰的熾熱如火,點燃了他骨子裡的血性。
秦安在溫柔與熾烈間輾轉,感受著兩份截然不同的愛意,心中的滿足難以言喻。
直到月上中天,帳內的喘息才漸漸平息。
李清婉早已累得睡去,蜷縮在秦安懷裡,像只溫順的貓兒。
單冰也卸去了所有防備,靠在他肩頭,指尖還輕輕纏著他的髮絲,眼中帶著一絲安心的笑意。
秦安擁著兩女,聽著她們均勻的呼吸聲,只覺得這便是世間最安穩的滋味。
次日清晨,秦安被院外的腳步聲喚醒。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看著榻上熟睡的兩女,為她們掖好被角,才轉身走出臥房。
李敬候在院中,見他出來,連忙遞上一封燙金請柬:「姐夫,宇文家派人送來的,請您午時過府赴宴。」
秦安接過請柬,只見上面用隸書寫著「請秦將軍賞光」,落款是宇文華。
他指尖摩挲著請柬上的紋路,眸色深沉,心裡也是有一點意外。
堂堂宇文家,居然會宴請自己這一個小人物?
宇文家這時候設宴,哪裡是真心感謝,分明是想探他的底,或是想拿捏他一番?
「知道了。」秦安將請柬收好,「備些薄禮,午時隨我過去。」
「姐夫,宇文家勢大,此去怕是……」李敬有些擔憂。
「躲不過的。」秦安淡淡道。
只是瞬間,他便差不多想明白,這一份宴請的背後含義。
「他們既是相府,總要做做『禮賢下士』的樣子,我若不去,反倒落了他們口實,正好,我也去見識見識這京城第一世家的氣派。」
……
午時剛到,日頭正盛,秦安帶著李敬,各自騎著一匹駿馬,往宇文府的方向而去。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與街邊小販的吆喝、車馬的軲轆聲交織在一起,倒也添了幾分生氣。
相府位於京城中樞,地段顯赫。
遠遠望去,那朱漆大門便透著一股威嚴。
門前立著四尊石獅,比秦府的高出一倍有餘,石獅怒目圓睜,獠牙外露,仿佛要吞噬一切,盡顯相府的氣派。
門楣上懸掛的「宰相府」匾額,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所制,上面的三個大字用赤金鑲嵌,在陽光下金光閃閃,刺得人眼睛發花。
門前的侍衛個個身著錦袍,腰佩彎月彎刀,站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比起尋常府邸的護衛,氣派非凡。
剛進府門,穿過一片修剪整齊的庭院,便見演武場上傳來陣陣兵器破空的呼嘯聲。
一個身著墨色勁裝的青年正在場中練功,他手中握著一桿鎏金鏜,鏜身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只見他身形矯健,鏜法凌厲,每一招都帶著千鈞之力,鋒刃劃破空氣發出「嗚嗚」的呼嘯。
地面被鏜尖掃過,激起一片塵土,連遠處的幾株梧桐都被震得簌簌作響。
此人秦安也算是老熟人了,正是當朝宰相宇文華的二公子,公認的萬人敵宇文榮。
宇文榮見秦安進來,動作猛地一頓,收鏜而立,鏜尖重重點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剛猛的英氣,咧嘴一笑:「秦安?來得正好,我正手癢,不如咱們切磋一番?」
秦安連忙拱手道:「宇文將軍說笑了,我這點微末伎倆,怎敢在您面前獻醜?」
他這話並非謙虛,而是真心實意。
他曾在戰場見過宇文榮的英姿,那等悍勇與技巧,絕非尋常武將能及。
自己如今雖在戰場上身經百戰,武藝有了不少長進,但心知肚明,絕對不是宇文榮的對手。
「怎麼?怕了?」宇文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你難道連試試的膽量都沒有?武者當勇往直前,遇強則強,這般退縮,可不像你的風格。」
這話像一根尖銳的針,狠狠刺中了秦安骨子裡的傲氣。
他的確想知道自己與頂尖高手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更何況被當眾邀戰,若是一味退縮,反倒落了下乘,傳出去也會讓人笑話。
秦安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沉聲道:「既然宇文將軍有興致,那我便獻醜了,還請將軍手下留情。」
宇文榮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這才像話。」
他對著旁邊的隨從揮了揮手,「去,取一桿趁手的長槍來。」
隨從不敢怠慢,很快便取來一桿長槍。
槍桿是用上好的梨花木所制,油光發亮,槍尖鋒利無比,閃爍著寒光。
宇文榮接過長槍,隨手扔給秦安:「點到為止,不必有太多顧忌。」
兩人各自翻身上馬,在演武場兩端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