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明要去蕭媚那裡,還點名自己,秦安在心裡瞬間就咯噔了一下。
「他該不會是發現什麼了吧?」秦安第一時間產生這樣的一個念頭。
可很快的,他便將這一個想法給否定了:「不對,以他的性格,別說是發現了什麼,即便是有所懷疑,我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秦安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又是感覺到有一點說不出的滋味。
楊明要去臨幸蕭媚,還點名要讓自己這一個同道中人護送,這算什麼一個事?
可他也不敢多說什麼,當即上前攙扶著楊明。
楊明明顯是有一點喝多了,路都有一點走不穩,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他肩上,酒氣撲面而來。
秦安幾乎是拖著楊明往第三層船尾走,內侍們在前面掌燈引路。
蕭媚的艙房門緊閉。
侍女通報後,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從裡面打開。
蕭媚穿著一身月白的寢衣,頭髮散著,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和……不悅。
她已經提前收到了消息,知道皇帝要來自己這邊過夜。
如果是以前,收到這樣的一個消息,蕭媚說不得還會喜不自勝。
畢竟,她的確是空曠太久了。
即便明知道楊明這一個皇帝,是滿足不了自己需求的,但只要能稍微解渴一下也好。
可現如今,她心裡有的只是不滿。
正和秦安打得火熱的她,已經徹底將自己當成秦安的女人,心裡再無別的男人。
哪怕是對楊明這個原配夫君,他的心裡依舊是說不出的牴觸。
但這種事情她不能表現出來,更無法說出口,斟酌了一下後,一副光關懷的模樣:「陛下醉了,臣妾這就讓人煮醒酒湯……」
「不用……不用……」楊明含糊地擺手,踉蹌著往裡走,一頭栽倒在蕭媚的床榻上,翻了個身,便再沒了動靜。
鼾聲隨即響起,又沉又響。
心裡都已經考慮如何推辭拒絕臨幸的蕭媚,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醉得不省人事的楊明,心裡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她看了一下楊明,又看了一眼站在艙門口的秦安,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燈火映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陛下交給本宮就行了,你們全都退下吧。」她向跟著楊明過來的內侍吩咐道。
眾人也沒有多想,皇帝在皇后在,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好不放心的,當即便全都退了下去。
「秦將軍,你過來,幫本宮推一下陛下。」
蕭媚說的是一本正經的,可秦安聽到她這話,心裡卻莫名的有一點不太爽。
總感覺,這一句話語之中所展現出來的場景,不太對勁。
但在蕭媚的那一些侍女的注視下,他又不敢表現出絲毫的異樣,當即按照蕭媚的吩咐,將楊明給擺好了姿勢。
而就在秦安行動時,蕭媚的嘴巴動了一下,聲音微不可聞,也只有秦安能夠聽到:「今晚,我給你留門!」
秦安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床上的楊明,鼾聲依舊。
再看蕭媚,她已經退開一步,面上又是那副端莊從容的皇后模樣,仿佛方才那句話只是他的錯覺。
可秦安分明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他沒說話,只深深看了蕭媚一眼,便轉身退出了艙房,反手將門帶上。
夜風從江面吹來,秦安站在廊道上,心跳如鼓。
回到自己的艙房,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心跳還沒平復。
蕭媚那句話像根燒紅的針,反覆往他腦子裡扎。
「這個女人瘋了麼?她怎麼敢的?」
秦安怎麼也沒有想到,蕭媚居然會在皇帝在場的情況下,對自己發出這樣的邀請。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個誘惑不是一般的大。
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內心便完全無法平靜下來。
「冷靜,我需要冷靜一下!」秦安拍打著自己的臉頰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
江風灌進來,帶著水汽和秋夜的涼意。
秦安深呼吸了幾口,一身的熱血非但沒冷下來,反而更感燥熱了,這讓他有些猶豫起來。
「反正在船上的這些日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似乎也不差這一次。」
這樣的一個想法,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地浮現出來。
可秦安很快搖了搖頭,想要將這個危險的想法給拋到腦後。
那些時候,楊明到底不在這邊,而是在別的地方花天酒地,尋歡作樂。
可現在,皇帝就躺在蕭媚的床上啊。
理智和誘惑在秦安的腦海中激烈交鋒,他在艙房裡來回踱了幾步。
「不想了!」秦安重重的跺了一下腳,褪掉自己的盔甲,用冷水胡亂擦洗了一下,便合衣躺到了床榻上。
他想要將自己的腦袋放空。
可結果,腦子裡全是蕭媚那張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要把他整個人吸進去。
即便是已經躺在床上,依舊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躁動之下,秦安忍不住罵了一句,可罵完,心裡又有另一種聲音在說:「你不是也很心動的麼?」
他猛的坐起,雙手撐在膝蓋上,盯著地板出神。
理智告訴他,今晚絕對不能去。
楊明再醉,到底是個活人,萬一夜裡醒過來發現兩人的情況,事情就大了。
到時候,自己和蕭媚都得腦袋搬家。
可另一個念頭又冒出來。
蕭媚既然敢叫他,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這女人在宮裡活了這麼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
她既然敢這麼做,那就一定是萬無一失。
秦安攥了攥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疼。
他腦海中就這麼一直天人交戰著,也不知過了多,艙壁上傳來一聲極輕的敲擊。
「咚。」
秦安猛地抬頭,看向與蕭媚艙房共用的那面艙壁。
靜了片刻。
「咚,咚。」
又來了。
比剛才稍重些,節奏分明,是刻意為之。
秦安沒動。
「咚,咚,咚。」
敲擊聲不急不緩,一下接一下,像是篤定了他一定在聽。
秦安盯著那面艙壁,腦子裡又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別去,這是找死。
一個說,她都敲了這麼久了,你忍得住?
敲擊聲停了。
秦安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又響了。
這一次比之前都重,明顯帶著催促的意味。
「咚,咚,咚,咚。」
「這女人,是真的想害死我啊。」秦安咬了咬牙,蕭媚這是鐵了心的要讓自己過去啊。
秦安甚至都懷疑,自己要是不過去,她就一直敲下去,敲到天亮,敲到全船的人都聽見。
秦安霍地站起身。
他在原地站了兩息,猛地拉開艙門,閃身到了廊道上。
廊道里昏暗無光,兩側的艙房都安安靜靜。
他快步走到蕭媚門前,猶豫了一瞬,伸手一推。
門沒鎖,應聲而開。
秦安側身閃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艙房裡只點了一盞燈,光線昏黃。
蕭媚站在門後,他一進來,她便貼了上來,整個人往他懷裡一撲,雙臂纏上他的脖頸。
「我就知道你會來。」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氣息撲在他耳邊,帶著沐浴後的溫熱。
更為重要的是,蕭媚顯然是已經完全做好了準備,就等著他過來了,那叫一個熱情似火,柔情似水。
秦安伸手要推她,手掌落在她肩上,卻使不上力氣。
蕭媚已經動手了,十指翻飛,解他腰間的束帶。
秦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騷壞腦子了?」他壓低聲音,嗓子幹得發澀,「明知道他就在這……」
「我就騷了!」蕭媚仰起臉看他,眼波里全是笑意,沒有半分懼色。
「放心,他睡得跟死豬一樣呢,我又點迷香了,不到天亮他們都是醒不過來的。」
秦安盯著她,手上沒松,「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用的次數越多,破綻便越大。」
「我顧不了那麼多了。」蕭媚踮起腳,嘴唇貼著他的下頜,聲音含含糊糊,「我一聽說他要來,我便決定這麼做了,總不能讓他真碰我吧!」
秦安呼吸一滯。
「你……」
「我怎麼?」蕭媚退開半步,偏頭看他,嘴角翹著,「我可是在為你守身如玉,你不準備好好獎賞我?」
秦安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燈光下,這女人身上白皙的肌膚,已經是泛著紅潤的光澤,那成熟的曲線,也是一覽無餘。
方才在門外那副端莊的皇后模樣,此刻半點不剩,整個人像一朵在暗處綻放的花,香得讓人發昏。
「秦安!」蕭媚又靠上來,手指點在他胸口,慢慢往下滑,「你難道不覺得……」
她的聲音低下去,幾乎只剩氣音:「當著皇帝的面,很刺激麼?」
秦安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他一把將蕭媚拽進懷裡,低頭堵住她的唇。
蕭媚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整個人軟在他臂彎里,雙手攀上他的肩,十指插進他後頸的發間。
兩人跌跌撞撞退到軟榻邊。
秦安的後膝撞上榻沿,整個人往後一倒,蕭媚順勢壓在他身上,長發散下來,掃過他的臉和脖頸。
她低頭看眼前的男人,眼睛裡像盛著兩汪水,波光瀲灩。
「秦安!」她喘著氣,五指緊握著他,「我現在是你的女人,以後也只會是你的女人。」
秦安對上她的眼睛,那眼裡映著燈火,亮得嚇人,全是毫不掩飾的亢奮。
「你瘋了!」他聲音壓得極低,「也要將我給帶瘋!」
事到如今,在這個女人的一番話語下,他已經徹底顧不了那麼多了。
「嗯。」蕭媚應得坦然,動作又急又亂,「瘋就瘋,反正今晚我要你。」
秦安下意識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楊明,鼾聲依舊,沉得像死豬。
蕭媚趁他分神,駕輕就熟地做起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心滿意足的同時,她的掌心無意間貼在秦安胸口。
「你心跳好快。」她喘著氣笑,「怕?」
「你不怕?要不,還是去我那邊?」
「怕什麼?」蕭媚聲音含糊,「放心,我的迷香質量很過關的,他睡得跟死人一樣,你弄出再大的動靜,他也聽不見。」
秦安將她給托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蕭媚抬起臉,沖他挑了挑眉。
她忽然伸手,夠到榻邊矮几上的茶盞,反手往地上一推。
「啪!」
瓷盞碎了一地,脆響在艙房裡炸開,楊明的鼾聲頓了一拍。
秦安渾身一僵,血液幾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