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普通的纏根蠕蟲,只是一個特異種,但是加上一些資源,應該也能有自保之力。」
「趕明,我就去異人局找魏局長,看看能不能給你謀個一官半職。」
女兒的異人大事解決了,唐列臉上的皺紋都肉眼可見地少了幾條。
纏根蠕蟲,一種比較常見的異蟲。
因為被寄生之後,身上也會出現相似於剖心果蟲的須莖,於是作為唐聽玥那顆擬態果實變化的對象。
唐聽玥眼神微微變化著,什麼都沒說。
她隱隱有了點別的想法,但半晌,想起周澤的警告,心中的想法還是熄滅下去,「我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吧……」
「也不知道周澤幹什麼呢,他說一段時間不會回來,那我結的果子就暫時只能自己吃了,不過,似乎還有一顆特別的果實……」
唐聽玥的眼神微微發生變化。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處,一串血肉須莖的末端,一顆獨特的果實正在緩緩生長,綻放出某種青色的光。
在血液的流淌中微微搏動。
……
黃仙蟲以純粹的身體能力見長,更是具備超越其他異蟲的恢復能力。
周澤等著黃仙蟲的傷勢恢復了差不多,便繼續進入蟲災區深處。
黃仙蟲的戰鬥力也確實如周澤所想,在之後的戰鬥中得到了驗證。
巨大的身影在一身猙獰肌肉的加持下格外迅猛,像一列能夠隨時拐彎並且不減衝擊力的火車。
凡是所過之處,異蟲腥血橫飛,血沫子漫天飛舞。
格外慘不忍睹。
除了這種殘忍的戰鬥讓人有些生理不適之外,這隻異蟲算得上是完全為戰鬥而生的。
從南天門殺到三味書屋。
直到天明,周澤才稍微從血腥之中回過神來。
「已經天亮了嗎?」
他回頭看了看,一路上的戰鬥痕跡格外恐怖,一地血污延伸到道路和視野的盡頭,空氣中都飄浮著濃郁的血腥味道。
四處都是異蟲的屍體,殘肢斷臂滿地都是。
又看了看黃仙蟲,此時黃仙蟲的狀態略微下降,即便是它經過這麼高強度的戰鬥,也有些力氣不支。
周澤自己的狀態也不太好了。
他雖然很想休息,但還是嘆了口氣:
「嗯……繼續吧,邊吃邊恢復,沒有時間休息了。」
澤武的威脅擺在面前,他不想再擔驚受怕了。
而且,現在是異人局的收縮期,並不會有巡邏隊巡邏到這個地方來。
因此,周澤並不擔心。
「能這樣肆無忌憚地殺異蟲,再加上黃仙蟲,我的效率要比跟著探索隊的時候大多了。」
「骨神蟲蛹變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即便只是這一晚上,也不過是增進了很少的進度。」
「只能繼續肝了。」
「這附近能打的異蟲都被殺的差不多了。」
「繼續往深處走。」
周澤的腳步絲毫不停,繼續朝著更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一輛越野車出現在先前黃仙蟲所在的地區附近。
車上下來幾道人影。
這幾人,眉眼如炬,生命氣息旺盛的無以復加。
他們是第九探索組,而其中一名隊員,若是周澤在這裡,便能夠認出。
正是許游君。
「這裡是怎麼回事?」
許游君看著不遠處留在草地之中的戰鬥痕跡,察覺到了一絲古怪。
「這裡……是那隻剛到這附近黃仙蟲的領地吧?」
第九組長,劉貴新說道。
「但是……黃仙蟲的氣息消失了。」
「地面上有它的鮮血,應該是死了?」
「有其他異蟲過來這邊了?」
「不,好像是人。」
身後,傳來聲音,幾人回頭看去,後車門打開,孫若茵從車上走下來。
「孫指導。」
劉貴新微微頷首,最近守衛組營地正在組織防禦工事的檢查,孫若茵就是特派過來的。
許游君原本就是這第九探索組的成員之一。
上次的百格區事件之後,靠著孫若茵的異人能力,異人局狠狠地殺了一波飼神種的人,出了一口氣。
但孫若茵來到這裡的使命也算是完成。
後續許游君便回到了探索組繼續作為探索組成員執行任務。
孫若茵卻一時半會回不到黎明安全區,便在這裡繼續追查灰燼的事情。
最近守衛組有了需要,便讓她來守衛組幫忙。
「孫指導,人是什麼意思?」
劉貴新看著面前的孫若茵,眉頭有了些褶皺,「除了我們探索組,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麼人能安全地到達這種地方?」
「難道是飼神種麼?」
許游君沒有質疑,和孫若茵搭檔這麼久,也是知道她應該不至於連人和異蟲的氣息都分辨不明。
孫若茵並未說話,只是走向路邊,俯身從地上拈起一絲土灰。
幾名探索組成員對視一眼,一同靠近過去。
孫若茵將這些土放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地辨認,然後斷然道:
「這土有問題。」
「這土有什麼問題?」
劉貴新看著土,一臉疑惑,不管怎麼看,這土都和平時所見的土沒什麼區別。
許游君仔細看去,卻在土中發現了些許端倪,語氣微驚:
「灰燼?」
「灰燼?」
劉貴新茫然地重複了一遍。
「對,灰燼。」
孫若茵點了點頭,將土扔下,隨後起身,「難怪我找不到他的線索了,原來是來蟲災區了。」
「灰燼是個人?」
劉貴新艱難地理解到。
「灰燼是藏在事件背後的一個神秘人或者說一個神秘勢力,疑似有不亞於一次蛹變的實力,並且熟悉異人局內的情報,在多次事件中明顯幫過我們。因為每次出現身上都會塗抹灰燼,所以,我們將他稱作灰燼。」
孫若茵說道。
劉貴新眉頭稍微舒展開:
「聽起來是個好人。」
「不一定,因為至今為止,我們也沒能找到他,並且我們也不知道他是以什麼立場出現的。」
許游君在旁說道,「或許只是恰巧在進行他的目的時,幫到了我們。」
「好壞暫且不論。」
劉貴新道,「他來這裡做什麼?為什麼要殺了這裡的黃仙蟲?」
「不清楚,如果能弄清楚他的目的,我們或許早就能抓住他了。」
孫若茵搖了搖頭。
「他和黃仙蟲戰鬥沒有受傷麼?」
「不知道,血腥味混在一起,我聞不出什麼區別。」
「黃仙蟲應該是一變一蛻的異蟲吧,而且又是十分恐怖的殘虐種異蟲,戰鬥水平推到了最頂峰,那人能跟它打,或許一次蛹變還低估他了。」
另一名隊員走到戰場中心,看著地面上恐怖的戰鬥痕跡,不由感慨出聲。
孫若茵指了指另一個方向,「我聞到那邊有很濃重的血腥味,如果能追,或許是往那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