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說。」
「但那人真的算不上。」
「快說!」
「哎……哎。」
周亨低下頭,眼底閃過一分得逞的笑意,抬起臉來,臉上又重新快速恢復了惶恐,「那人是我的孩子之一,名叫周澤,在這裡做檔案室的工作,立過不少功勞,在異人局頗有人緣,就連那個魏振都對他很親和。但是因為我做父親的失職,他跟家裡有些嫌隙,上一次我來的時候被他當眾罵了,要是您去……」
他後面的話說的有些遲疑,但周雲墨聽明白了。
緩緩重複著:
「連魏振都對他很好。」
周雲墨肯定地點點頭,「既然這樣,那他應該可以幫我們見到周巡哲。」
「使者,您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孩子對於我們的敵意真的很大。」
周亨再次提醒道。
「那是你們做父母的不行,一個個傑出的孩子都被你們逼得離開家族,不能把問題都歸結到他們身上。」
「是是,使者教訓的是,我們已經私底下反思了。」
周亨姿態很低。
心中卻在竊笑。
以周雲墨的性格,只要周澤見到周雲墨,就絕不會給什麼好臉。
那時候,別說是通過這個所謂的門路去見到周巡哲了,怕是周澤回去跟魏振一說,這輩子周雲墨都別想見到周巡哲。
周亨深知周巡哲的性格,不擇手段,為了利益隨時可以出賣任何東西。
自己和他斷絕了關係。
周巡哲加入本家,對自己也絕對沒有多餘的好處。
他絕不可能讓周巡哲這樣的人進入本家,等到使者離開,他就親手殺了對方。
無論周巡哲是金子還是鑽石,都絕對不能在沒有自己的背景下發光!
「你帶我去見他,其他的,你半句話都不要說,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同意。」
周雲墨道。
周亨這時,眼睛突然看向別處,眼中一亮,「他來了。」
周澤在班上補完了覺,哼著小曲離開檔案室。
雖然腦瓜子有點沉,因為睡覺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東西嗡地在耳邊尖叫了一下。
但充足的睡眠還是讓他有了點好心情。
「沒有異蟲事件的工作真輕鬆,今天晚上定個小目標,吃它一個億!」
顛著輕快的步子,正準備離開,卻見面前出現了幾道影子。
他抬眼看去,還沒看清楚來人,一道聲音就壓了下來。
「周澤……是吧?你幫我個忙。」
周澤下意識皺了皺眉。
這頤指氣使的語氣,實在是很難讓人有什麼好脾氣。
抬起頭,見一個陌生的八字鬍面孔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身邊還跟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人。
但後面那倆跟著的他認識,是周亨夫婦。
頓時,周澤心中起了幾分警惕。
不會是上次得罪他們,現在還記得仇吧?找人來圍堵自己了?
不過,為什麼周亨倆人站在後面?
周澤的目光在幾人之間跳躍著,「你們要做什麼?」
「別緊張,遇到我,算是你的好運氣了。」
周雲墨說道,語氣之中滿是某種施捨的意味,實在令人反感。
「哈?」
「我來自中心區的周家,這個名字你應該沒機會聽到,但你只需要知道,幫我個忙,我可以讓你成為異人。」
周雲墨道。
周澤聽到這話,頓時明白了,面前這倆看起來陌生的面孔就是來自那什麼本家的人。
這個八字鬍就是那個三變實力的異人?
但周澤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許容說的『一巴掌給他打挺了』。
便突兀地有些憋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
周雲墨皺皺眉。
周澤收斂笑容:
「沒什麼,但是不論什麼事情我幫不了,我只是個小小的檔案員,只做自己工作之內的事情。」
「這件事,也可以是你分內的事情。」
「幫不了。」
周澤堅決地搖了搖頭,目光還看了一眼身後的周亨,義正辭嚴地說:
「我是異人局的員工,你們提的任何要求我都不會做。」
周淼發出一聲嗤笑:
「真是可笑,你知道我們是誰麼?好運落到了頭上都不自知,看來就只能當一輩子的底層人了。」
這傻福誰啊?要不是顧忌身份,周澤真想睜開畸奇疥蟎看他一眼,讓他體會一下渾身長小揪揪的感覺。
「周淼。」
周雲墨帶著警告的語氣叫了一聲。
周淼這才退後了一步。
隨即,但見周雲墨從腰間摸了摸,抓出一隻蠕動的肉瘤果實。
絲絲縷縷的經脈血管在上面生長,此時就像是一枚小巧的心臟一樣不斷搏動。
周澤見過這玩意,一眼就認了出來。
還真是大手筆,為了讓自己幫個忙,這種異人天賦果實都拿出來了。
但他還是要裝作不認識:「這是什麼?」
「土包子。」
周淼咕噥了一聲。
「這是產自資源種異蟲剖心果蟲身上的異人天賦果實,吃下它,能夠讓不能駕馭異蟲的普通人得到駕馭異蟲的能力。」
「駕馭異蟲……」
周澤表演出被吸引的模樣。
「沒錯,只要幫我們一個小忙,它就是你的了,而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是想請你幫我們引見一個人。」
「人?」
周澤臉上露出茫然。
這一次的茫然是真心的,這大費周章的樣子,到頭來居然是為了見某個人。
周澤下意識思索起來,似乎異人局並沒什麼他們見不到的人物吧?
「誰啊?」
「周巡哲。」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周澤更愣了。
他有點搞不明白了。
周巡哲不是自從百格區事件之後就跟周家決裂了嗎?
加入異人局之後,他呼呼殺周家人,那殘忍程度,就連周澤都有所耳聞。
為什麼要見周巡哲,為什麼要見周巡哲還要偷偷摸摸讓自己幫忙?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見不到周巡哲啊。
今天一大早,他就被局長打發到蟲災區去殺異蟲了。
「如何?只要你點點頭,這東西就是你的了。以後,你也能夠成為異人。」
周雲墨語氣之中的聲調放緩,帶著蠱惑,「這可能是你這輩子唯一的機會了。」
周澤聞言,裝出一副受到吸引,動搖的模樣。
周雲墨和周淼的目光裡帶了一些期待。
周亨和賀鶯的目光中也帶了幾分期待。
但前後兩者眼中的期待明顯不同。
半晌,周澤晃了晃腦袋,開口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