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為什麼還不來人?居然連個派來的人都沒有,真通哥到底在做什麼?」
其中一人說道,聲音有些埋怨。
「閉嘴!」
周釗厲聲打斷他的話,「家主一定有著自己的考慮,管好你的嘴。」
這人沒回口,但是眼神之中顯然不太在意。
周釗看向那顆大石頭,「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退縮的餘地了,我們一起出去,不管它追誰,就儘可能地跑遠一點,其他人就回去搭電台,發送消息。」
另外兩人雖然有些害怕,但也不得不點下了頭。
三人朝著那頭異蟲靠近過去。
隨著緩緩接近,可以看到這塊巨大的石頭上似乎出現了些許像是血肉一樣的質感,隨著某種類似於呼吸的韻律慢慢地搏動。
周釗身上的異蟲頓時浮現出來,手臂變化為兩隻纏繞著筋脈的長刀。
毫不猶豫一刀劈下,落在地面上,頓時,穿透了地面的水層,地面轟隆隆裂開一道裂縫朝著披甲黏蟲衝過去。
一道輕響在這頭披甲黏蟲的身上炸開。
然而,也就只有一道輕響。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傷口。
這道攻擊卻驚動了它,但見原本規律搏動的『大石頭』突然頓了一下。
隨即身上的石皮開始活動起來,掀起一絲縫隙,轟隆隆!
竟緩緩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原本的人形,但身上密密麻麻地沾著類似石頭狀態角質,將它的身體加厚加寬了很多圈。
這就是披甲黏蟲分泌出來的粘液形成的。
營養越多,分泌出來的粘液凝固之後就會越堅硬,也會顯得體型更大。
此時遠遠看起來,倒是有些像是個憨厚笨重的大石頭人偶。
但周釗幾人的心臟卻開始狂跳起來。
他們知道,這不是什麼人偶,而是貨真價實的吃人異蟲!
「快跑!」
周釗喉嚨里炸出一聲高喊,轉頭就朝著一個方向跑了出去。
另外兩人也同時朝著另外的方向跑。
身後傳來轟隆隆的震動,巨大的震動仿佛在快速接近。
周釗面色一變,轉頭朝地面上一劈。
頓時,又是一道攻擊順著地面蔓延過去,正好將一個同伴腳下的地面裂開,此人沒有料想,被絆了個踉蹌。
正要起身再跑。
他的身後,一隻巨大的拳頭卻從天而降,轟隆一聲,淺水和腥血一起在拳頭之下炸開。
肉沫頓時漂浮四周。
周釗兩人嚇得亡魂驚冒,連忙加快速度。
殺死那人花費的時間簡直微乎其微,不過幾個呼吸,那隻恐怖的異蟲又一次追了上來。
周釗看向跑在另一邊的僅剩的那名同伴,眼神之中閃過一道凶光。
高高舉起畸形的手臂,打算故技重施。
卻不想,他的面前突然炸開一團血花。
周釗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白,一陣腥甜湧上鼻腔,噴射出來。
焦急之下,抬頭看去。
但見一塊塊蠕動的血肉被安置在他逃亡的前路上。
「炸彈血蟲。」
周釗這才想起來,自己這個同伴身上的異蟲是炸彈血蟲,能夠將身上的血肉當做炸彈使用的。
而那名周家子嗣轉頭看來,手上抓著兩團從胸口處剜出來的蠕動血肉,與安置在他眼神之中閃過一分冷漠和殘忍。
他清楚,對方這是先下手為強,想弄死自己。
「以為這樣就能算計我?!」
周釗咧嘴一笑。
下一秒,前面那人的身形踉蹌了一下,便被攔腰切開。
噗通兩聲,落在地面的水面上。
那周家子嗣不解又驚疑地看向周釗。
「我的臂細刀蟲是變異體,延遲斬擊,能提前標記某人,並在一段時間內選擇爆發,讓被標記的位置受到斬擊,出來之前,我就已經斬了你了!」
周釗笑道。
但這話,對方顯然已經聽不到了。
隨後被追上來的披甲黏蟲抓起,扔進了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周釗在地面上翻滾了一圈,毫不停留地朝著外面跑去。
雖然成功陷害了另外兩個人。
但他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
這次出來的目的可是要引走它用電台發送信息,沒想到這頭異蟲的速度超過了他的想像。
「現在已經無法回到黏菌田了,我得儘快擺脫它,否則今天,我也要死在這裡。」
周釗咬著牙,快速朝著外面奔跑。
不多時。
或者說,根本就沒幾秒,那披甲黏蟲便吞掉了同伴的屍體。
轟隆隆的聲音又從身後靠近過來。
逃跑過程中,周釗不斷在地面上虛劃而過,留下一道道斬擊標記。
「斬!」
地面上立刻像是受了無形的力量斬過,液體四濺,地面凹陷下去一塊。
頓時,披甲黏蟲的腳步一陷,稍微緩滯了它的動作。
但周釗面上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不斷地發動能力。
「斬斬斬斬斬……」
地面上不斷出現相似的情形,但是異蟲雖然憑藉本能,卻也短暫地明白了面前的地面可能會隨時凹陷。
它突然停下來,然後身體重心緩緩下沉。
猛然一下,原地起跳。
砰!
正以為身後沒有聲音了的周釗扭頭一看,卻見原地沒了那巨大怪物的身影。
下一秒,眼神向上,卻被一道急速下落的軀體嚇掉了魂。
「啊……」
短短時間,轟隆一聲!
披甲黏蟲的巨大身體轟然墜地,水排成浪朝著四面八方推涌,整個地面硬生生下陷了一大層。
噗……
仔細看去,此時的周釗噴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後半身沒有知覺了。
他暈乎乎地扭頭一看。
後半身被硬生生砸成了肉泥。
「啊啊啊……」
恐懼激發了他求生的本能,雙手不知從哪裡湧出的力量,猛地一撐,便扯斷了後半身的肉泥,猛地飛躍出去。
他的雙眼猩紅,此時只有逃亡的想法。
但心底已經近乎絕望。
回頭一看,那隻披甲黏蟲看著自己踩在腳下的肉泥,似乎有些疑惑。
恐懼在他的大腦中,將所有神經緊繃成弦,到了幾乎崩斷的緊張程度。
砰一聲落在地面上。
將他的身體震出一片鮮血,身後鮮血飄飛,將水沼澤染紅。
此時周釗正在再撐,卻感到沒有力氣了,大量失血和這樣的傷勢,讓他根本沒有了任何再活動的能力。
像是一條奄奄一息的蛆蟲,躺在地上,難以在動彈。
他看著那頭披甲黏蟲邁動步子,將地面震得轟隆隆響,朝著這邊跑過來。
心中的絕望近乎將他的理智崩斷。
「為什麼?!家裡為什麼沒有派人過來?」
「我想活,不想死,無論是誰都行,異人局都可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