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若茵不由看了他一眼:「周先生,你別太拼了,你是普通人,這樣強度的工作,是受不住的。」
「我還好。」
周澤像是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走了出來。
「還好的人可不會守著清閒的資料員不做,來前線打異蟲,雖然你的妻子……」
話到這裡停下了,孫若茵頓了頓,「抱歉,我失言了。」
「沒事。」
周澤搖了搖頭,他垂著眼眸,「孫小姐不用為我擔心,我妻子的事情,時間一久也就忘了。」
孫若茵深深地看了周澤一眼。
這個男人的性子很溫和,總覺得像是在扛著很多無形的壓力,讓人有些心疼。
孫若茵這才忍不住說起這件事。
其實周澤還有著自己的人生,不應該為了一位逝者蹉跎一生,總該開啟一些新生活。
她不好說了,即便那副年紀輕輕便帶著白絲的頭髮上透出一絲滄桑,但這是周澤的選擇,自己不好干涉。
嘆了口氣,也就靜默下去。
周澤此時皺著眉,眼神的餘光注意著孫若茵的動作,心中盤旋著一些警惕。
「這個女人果然還懷疑我。」
「無論是正好留在了我們第七守衛組的營地,還是恰巧編入我的巡邏隊伍,完全說是湊巧我是半點不信的。」
「但她不確定是我,只是有著一些猜測。」
「所以才會問我這樣的事情,她是在試探我的目的。」
「她沒準已經從一些場地上殘留下的氣味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試探。」
「我要小心一點,絕不能暴露分毫。」
周澤眯了眯眼睛,心中浮現出一陣敬佩的感慨。
不愧是刑偵組的人,這偵查直覺真是厲害。
真是難對付的女人。
這邊的異蟲屍體收集完畢,一行巡邏小隊朝著營地的方向返程。
「如果順利的話,可能這兩天就能把我們這裡的任務完成,回去局裡應該會給我們算很多貢獻。」
張磊說道。
「說起來,貢獻是怎麼算的?」
周澤問道。
「啊,周隊長你不清楚麼?」
「不太清楚,前線似乎是以貢獻作為衡量,但是我們在安全區里,做的貢獻都化為每月的工資了,我們只關注工資多少,貢獻就不太了解了。」
周澤說道。
這倒是真的,貢獻是針對於前線需要兌換異人相關物品的戰鬥人員才有的。
其他人員的貢獻,就會自動換算成錢或者黃金這種的財物進行分發。
所以周澤並不太清楚這方面的規則。
「貢獻簡單來說,就是黃金換算,一點貢獻換一斤黃金,換1.3頭零蛻異蟲,在此基礎上進行換算,一蛻異蟲差不多就是1.5-1.9,二蛻異蟲是2.1-2.9,送到局裡進行評估,只要通過,很快就能把貢獻打過來。」
張磊解釋道,「貢獻可以兌換異蟲,兌換什麼別的,周隊長你先前的時候立了功,局裡知道你不是異人,就給你自動轉為黃金了。黃金也能換貢獻,都是一樣的。」
聞言,周澤這才明白。
簡單說,就是一點貢獻,一斤黃金。
這麼說來,異人局的貢獻還相當值錢呢。
「只要有貢獻,什麼異蟲,只要異人局有,就能換。但是像是職位、某些特殊物品這些,需要你有一定的權限才行。」
張磊又說。
「權限?」
「沒錯,權限只能靠立下功勞獲得的榮譽才能兌換,比如說周隊長你前兩次立功的榮譽勳章。」
「那個居然有這樣的用處?」
周澤有點意外,那玩意又不是金的,所以周澤放在家裡根本沒管。
「對的。」
張磊點點頭,「周隊長你現在的權限沒準能換個異人天賦果實了,只可惜我們安全區沒有。」
「我還是算了,我當個普通人挺好,打打殺殺什麼的就交給你們了,我適合當縮頭烏龜。」
周澤開玩笑似的說。
所有人都笑了。
但沒人信,周澤做過的那些事情,大家都不覺得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會退縮。
……
此時,安全區外,兩道身穿黑袍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這裡。
滅心一撩披風,在風中劃出獵獵的響聲。
「滅心,你要想好,骨神蟲這事一直是澤武在管,你要是突然插手進去,惹了他不高興,他不會放過你。」
斷冥聲音帶著幾分勸說。
「澤武,澤武!他這段時間幹過人事嗎?」
滅心眼神之中湧現憤怒,「先是骨神蟲的事情,然後又是這件事,不知怎麼把周家弄得不惜魚死網破也要搞死我們,繼續把事情交給他,你能放心麼?」
斷冥笑了下:「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
「你就會和稀泥,但我要去,我不可能讓我們這一脈的希望就因為一個人的無能而泯滅!」
滅心叫道,他的情緒很激盪,說完,捂著嘴咳嗽起來。
嗆咳很激烈,像是要把肺腑都咳出來。
看著他因為咳嗽而彎曲的腰背,斷冥說:
「你用了一次皮俑換位,現在生命力缺失,狀態也不好,遇到什麼突發狀況反而可能連累了我們。何況,你知道骨神蟲在哪麼?你這樣出去,也只是瞎貓碰死耗子。」
咳咳……
又是幾聲咳嗽,咳嗽聲被清醒掐斷,滅心抬起頭來:
「我既然做了,就有信心。」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隻小巧的蟲子。
見到那小蟲子的瞬間,斷冥瞳孔一縮,「共生蟲?」
他看向滅心:「連接誰的?」
「骨神蟲。」
「那隻骨神蟲?」
「那隻骨神蟲。」
滅心笑了笑說,「我早先留了些心眼,怕出意外,就跟著將另一隻共生蟲與其連接了。」
斷冥有些意外,但他還是勸道:「雖然你有這東西,但我覺得,你還是交給澤武比較好,他是這件事的負責人,你交給他,事情有了進展,算你的功勞,就算沒有成功,也不會有責任落到你身上。」
「這種時候要是還分誰的責任,那我們一脈永遠都別想崛起。」
滅心不屑地笑了笑,「責任當皮球踢來踢去,什麼時候能落到實處?這件事我必須親自去做,澤武如果跟我計較這種事,那他也就不過如此。」
斷冥嘆了口氣:
「你也太認真了。」
「我只是想看到我們的夢想實現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