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在前線的就是這樣,是為自己搏個前程,也是為了保護安全區。」
趙鴻剛微笑,「能者多勞嘛。」
「主要局子裡對我們也確實不錯,先前分了十多根金條。」
李建鑫摸著下巴說。
「差不多,好像前線的探索組成員都分了不少。」
「哈哈哈,好了,我們差不多就該回去了。」
趙鴻剛說,「出來了幾天,我們——誰?」
他的聲音剛到一半,目光便猛地射向虛空某處。
手同聲動。
手中兵肌骨高高舉起,猛而劈下。
吼——
蠕動的巨斧血肉揮出一陣咆哮雷音。
氣浪破開空氣,直衝空中。
但見高處,一道身影漸漸顯化躲開,他穿著隱蔽的黑袍,一張面孔完全被隱於黑色的面罩之中。
唯獨一雙冷漠的眼睛和背上「滅心」二字格外顯眼。
他發出無奈的沙啞聲線自言自語:
「明明就顯示在這一帶,怎麼偏偏遇上了你們這群異人局的傢伙?明明可以活,只要假裝什麼都沒察覺到,為什麼非要讓我現身呢?」
「飼神種。」
看到這身黑袍,幾人的目光皆是立了起來。
他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趙鴻剛一甩手上的兵肌骨,眼神充滿戰意,雖然剛剛斬了一頭二變的融合體,但是他的精神依舊旺盛。
氣沖雲霄。
隨即猛地一躍而起,身影在空中撞出一片呼嘯的爆鳴聲。
「找死。」
滅心吐出兩字,隨後張手一合,「破俑。」
迎著衝來的趙鴻剛,滅心的胸口上開始鼓脹起來,下一秒,鑽出三頭圓柱頭的白蠅。
這幾頭白蠅顯得格外碩大,每一隻都有人頭大小,卻無翅膀,身軀扭絞生長在一起。
活像是一些連體的畸形生物。
第一頭白蠅張口,從中發出一陣尖銳的聲響。
趙鴻剛躲避不及,但憑藉著豐富的經驗立刻利用兵肌骨的能力阻隔了自己的聽覺。
硬生生衝過這道尖銳的音波。
身上開始滲出密密麻麻的血點,在這力量之下,他的毛細血管開始層層爆裂。
他的面色青白,顯然,即便擋住聽力,這音波也同樣令他不好受。
第二頭白蠅張口,從中噴出一陣濕潤的強酸霧氣。
令得趙鴻剛的皮膚嗤嗤作響。
但他的身軀依然半分不退,猛地斬下巨斧。
地面碎裂,長長地向著斧頭方向延伸。
轟隆隆作響。
然而,趙鴻剛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喜色。
「這不是砍到人身的質感。」
他抬起頭。
但見斧刃之下,一具沒有血肉的皮俑分成兩半。
皮俑的胸口處,一隻白花花的蛆蟲落了出來,身形還在不斷蠕動。
砰!
趙鴻剛一腳將那條蛆蟲踩得爆漿,目光鎖定向另一個方向。
滅心的身影出現在那裡,老神在在,毫無慌亂,仿佛他一直在那裡。
趙鴻剛眉頭微蹙。
他沒見過這種能力,對方身上的應該是蠅眾,但他不記得蠅眾會有這麼詭異的能力。
嗡嗡嗡~
這時,耳邊一陣令人煩躁的微弱嗡嗡聲響起,像是某種昆蟲翅膀震動空氣的聲音,由遠及近,逐漸清晰。
而天空,此時莫名的昏暗下來。
「組長!」
李建鑫猛地發出一聲大叫。
趙鴻剛抬頭看去,天空之中的模樣頓時令他瞳孔一縮,但見此時的天空之中,無數沒有面孔的蠅眾皮俑懸浮。
胸口上探出一個個蠕動搖晃的白蛆異蟲。
「這是——」
「皮俑。」
聲音從滅心的口中傳出,「一共是一萬三千一百二十七頭,只要我想,我可以任意在這些皮俑之中近距離互換位置。」
說著,他看著趙鴻剛腳下被踩爆的蛆蟲微微一笑:「我說過你們這是找死。」
「廢話真多!」
趙鴻剛面色毫無不穩,揚起手中巨斧,身形再次暴起。
斧頭再次落下,劈斷一頭皮俑的身體。
地面被斧刃的力量劈開,分裂成寬闊的峽谷罅隙。
但滅心至今沒有主動出手的動作,只是那麼看著趙鴻剛一遍遍擒起手中的斧頭,劈向自己。
一遍遍做著無用功。
「動手!」
趙鴻剛大吼。
唐錦雯脖子上的環驚震聲蟲開始顯現,下一秒,便擴散出具備殺傷力的聲音來。
方宏甩出一根鉤鐮絛蟲。
李建鑫的背部畸形拱起,病毒漫天如雨灑下。
頓時,被波及到的那些皮俑,腦袋一歪便落到了地面上。
嘩啦啦仿佛雨下。
這些皮俑前面的蛆頭晃了晃,徹底沒了動靜。
「組長,這些傀儡很弱,只是供於他換位的!」
唐錦雯大喊。
趙鴻剛會意:
「好,掩護我。」
滅心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你身邊跟著的幾個小蟲子,似乎有些麻煩的能力啊。」
他抬起手,「既然如此,就先處理你們。」
聲音落下的同時,無數皮俑朝著他們沖了過去,轉瞬便將幾人徹底淹沒。
……
沒多久,周澤站在了明珠塔下。
周澤高高仰著頭,手搭成帳篷罩在眼睛上,「沒看到那隻翼手囊蟲,它不在家麼?」
周澤有點遲疑,他在想要不要上去。
一到了這裡,無論先前想的再好,也忍不住心裡打鼓。
那可是三變異蟲啊,一個不小心可是要丟命的。
他現在對於那隻翼手囊蟲還是有些發怵,畢竟這樣的異蟲,實在是讓人難以獨自面對。
周澤心中還在天人交戰。
一道巨大的陰影就已經從身後攏住了他,沒有一絲風,也沒有任何聲響。
就那麼突兀地出現了。
周澤感覺自己的身體僵住了,一股冷氣從脊椎涌了上來。
他顫巍巍地轉過頭,但見翼手囊蟲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的身後,身體上的五隻眼睛還在不停地打轉,在地面上掃視著。
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周澤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用了殘像鉤蟲的能力,它不是專精於感知的異蟲,所以現在是看不到自己的。
周澤儘快讓自己的大腦冷卻下來。
並立刻將那條白蟲子塞進自己的皮肉使其工作並發揮作用。
這條一直被欺負的白蟲此時終被被放過一馬,進入周澤的皮肉,第一時間便釋放出一種古怪的物質。
這種物質呈現藍紫色,仿佛液體一樣,隨著血液循環,短短几個呼吸之內,便迅速地擴散至全身上下。
周澤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皮膚發癢,像是身體裡有蟲子在蠕動。
不,就是蟲子,那種古怪的物質說是物體,其實是一堆極微小的異蟲。
「這是要把我的身體當做宿主嗎……」
周澤雖感到不適,卻沒有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