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一直惦記著澤武。
不僅是私仇,更是因為他的多疑性格,很快就會對自己重新產生懷疑。
必須把他除掉,周澤才能安心。
將身上飼神種的衣服穿上,周澤飛快地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
與此同時,另一邊。
砰!
兵肌骨的巨斧有些無力抬起,趙鴻剛的手臂落下,巨斧也劈嵌在地面上。
令得地面裂開一道裂紋。
但見此時的地面,幾個小隊的成員渾身是傷地倒在地上。
方宏昏迷,唐錦雯脖子上的環驚震聲蟲出現了許多傷口,李建鑫抱著方宏,背上溢出血來,再噴不動病毒了。
「組長,打不動了。」
「真沒有了。」
「……」
幾人發出微弱的聲音。
趙鴻剛守在他們的面前,半跪在地,一隻手捂著流血的胸口,喘著粗氣。
四周的地面上,是數千隻皮俑的殘骸。
這些殘骸堆成小山,散發出一股血腥的濃鬱氣味。
最前方的皮俑面孔一閃,轉瞬變化為一個黑袍的身影。
滅心嗆咳了幾聲,的眼神之中有些意外:
「殺了我三千多隻皮俑,真是厲害的戰鬥能力,若是你有範圍性攻擊,我身上帶傷,恐怕今天我還真活不了。」
說著,他臉上露出一絲遺憾,「可惜,沒有如果。」
趙鴻剛咬了咬牙,強撐著巨斧站起來,胸口肌肉繃起,硬生生將傷口上的血液封束住。
手中的巨斧上,血肉蠕動,異蟲的身軀正在打顫。
劇烈的消耗令他有些難以為繼。
他近乎將牙齦咬破,鮮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廢話真夠多的,繼續。」
「真可怕。」
滅心笑了一下,「你們這些異人局的人,真是難纏,不過我也可以理解,你們跟我一樣,可以為了理想和信念而死。」
「誰跟你一樣!」
趙鴻剛罵了一句,拖著巨斧,身形一閃出現在滅心地面前。
巨刃閃著光劈下,斧下的人頓時換成了皮俑。
趙鴻剛一咬牙,將巨刃急停,手腕一轉,打橫了斧刃。
猛地橫掃過去。
將一周包圍過來的皮俑統統斬碎。
高空,一頭皮俑換成了滅心的樣子,他不斷地嗆咳,像是病入膏肓。
「真是麻煩的能力。」
趙鴻剛恨得咬牙切齒。
他不怕對方力量有多強,就怕滅心這樣的根本不跟他打。
一身強悍的戰鬥力沒有用武之地。
多少次落下巨斧,都劈開了無用的皮俑,純粹只能消耗力氣。
「我都說了,你的能力對我不起作用,我的異蟲天生克制你。」
滅心笑起來。
話音落下,聲音的來源猛地變換到了趙鴻剛的身後。
一拳撞在趙鴻剛的背上,他整個人便向前飛出。
趙鴻剛吐出一口鮮血,浸染了土地。
扭頭看去,無數的皮俑再一次蜂擁而至。
趙鴻剛身上徹底沒有了力氣,幾個回合下來,他兩眼一瞪,口中大口大口地噴出鮮血。
「組長,小心!」
不遠處傳來同伴的叫聲。
滅心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的身後。
即便注意到,但渾身的酸痛和無力已經讓趙鴻剛近乎失去了知覺,動彈不得。
「結束了。」
滅心手裡抓著一根鐵釺,徑直插進了趙鴻剛的額頭。
從前額貫穿而過,帶出一道黑紅的血。
「啊——」
趙鴻剛發出一聲慘叫。
手背暴起青筋,猛地轉身一刀劈了出去。
滅心瞳孔一圓,身形頓時變幻。
下一秒,出現在趙鴻剛身前的皮俑位置,那頭被換過去的皮俑頓時從腰間被一分為二。
換位之後的滅心眼神中閃爍著幾分驚慌。
看著趙鴻剛的動作,他眼神逐漸從驚慌轉為冷笑:「可惜……噗——」
猛地一口鮮血噴出。
一道巨大的傷口在他的胸口浮現。
趙鴻剛手中的巨斧落在地上,眼神晦暗地望著滅心,雙手和肩背都無力地駝著,「沒殺死麼?」
他低下頭,鮮血從額頭滲出。
眼睛漸漸變小。
「組長!」
幾人神色中帶上了悲傷。
看著這一幕,滅心卻沒有動,他看著趙鴻剛,卻依然沒有上前,仿佛忌憚著什麼。
他依然能感覺到來自對方身上的微弱生命反應。
就是這一點反應令他不敢上前,生怕被再來一斧子。
只敢在遠處觀望。
雖然表面不屑,但滅心深知這個對手的可怕,今天但凡來的不是自己,是斷冥他們,都得被那巨斧劈成兩半。
一時間,戰場寂靜。
只剩下風聲,和皮俑們詭異地佇立著。
這時。
趙鴻剛突然睜開眼,猛地將自己腦袋上的鐵釺拔掉。
嚇得滅心冷汗直冒,魂都險些離體。
然而趙鴻剛卻並未衝上來,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制止了他。
「再動手,就要死了。」
這句話並非出自滅心,也不是出自趙鴻剛,更非出自在場者的任何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向趙鴻剛的身邊。
但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一身飼神種黑袍,聲音沙啞,背上是一個大大的「金」字。
他身高不高,身上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就站在那裡,卻有種令人心中森寒的威懾感。
唐錦雯三人滿臉震驚:
「他……是?」
而趙鴻剛更是睜大了眼睛,他的異蟲在不斷警報,來自生物本能的顫抖。
在告訴他,眼前的人,實力十分恐怖。
他想給他一斧子,但動不了。
只能嗅到一股灰燼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之中,很微弱很淡,卻讓他頭腦頓時清明起來。
趙鴻剛臉上有了幾分震驚的恍然:
「你是……灰燼!?」
「灰燼……」
後面探索組幾人也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露出茫然。
李建鑫神情一動:「誰啊?」
並無人回應。
來人當然便是周澤,他沒想到,居然探索組幾人也在這裡,要是再來晚一點,恐怕趙鴻剛今天就要英勇就義了。
周澤向前兩步,發出沙啞的聲音,「療傷去吧,我跟他有點舊怨。」
現在幾根骨刺刺穿了聲帶,聲音已經近乎扭曲,他能聽清楚周澤就認了。
趙鴻剛看著面前的灰燼,眼神中帶著格外的防備和警惕。
但他知道,面前的灰燼說的不錯。
雖然靠著兵肌骨,他的大腦已經並非致命點了,真正得把兵肌骨殺死,才能對他一擊斃命。
但現在他身上這樣的重傷,兵肌骨已經完全是透支生命力了,再繼續打下去,無論會不會再受傷害,都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