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坐在車裡,周澤卻有些鬱悶。
剛才撞車的時候他還真高興了一下,以為是澤武想開了,來攔車了。
結果下去就是個狼須蜱蟲,根本沒有澤武。
「唉……」
很快,周澤便到了營地報導。
這次過來的是第三守衛組,有人帶著他離開。
至於何權和其他人也是在這裡,因為除開臨時探索組,其他地方也需要人手,他們都是過來幫忙的。
周澤很快見到了自己的臨時探索組組員們。
臨時探索組比較特殊,是八人小組,組長是第五探索組的組長,名叫柳南道,是個長發的中年男人。
臉上有幾道傷疤,更讓他顯出一份戾氣。
其他隊員,除了一個唐錦雯,都是各個探索組裡的生面孔。
資料員,周澤以及來自另外一個組的資料員李雪瑩。
就是這樣的配置,十人小隊。
各自打過招呼之後,柳南道開口說話:
「按照先前的臨時探索,我們將要前往的探索區有著相當的異蟲躁動,並且有著向我們安全區移動的徵兆。按照計劃,我們將要探明原因,並儘可能阻止躁動的源頭。」
這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但周澤知道,這是說給自己和李雪瑩說的,因為他們兩人是新來的,其他人都已經知道了。
「沒問題。」
周澤點頭。
「我也沒問題。」李雪瑩看了周澤一眼,同樣說道。
「那好,每晚一會,探索區都可能有變化,我們事不宜遲,立刻動身。」
……
拾光安全區,某個陰影之中,一團陰暗逐漸出現人形的輪廓,顯現出澤武的身影來。
他捧著手上的信蠕,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激動來:
「大飼……您終於來消息了。」
信息傳遞的時間只有十幾分鐘,這就說明,大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靠近安全區。
「大飼,是我的問題,把事情辦砸了,其他成員也都身死,我現在被異人局追殺,請原諒我不能去迎接您。」
許久,信息傳了回來。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次不怪你們,誰都想不到有這麼一個能駕馭骨神蟲的意外因素,對方可能是其他組織的人,有心算無心,還是太容易中招了。」
「不過,現在不是徐徐圖之的時候了,我在南方發動了蟲潮,現在已經被異人局發現了,我現在要交給你一個任務。」
信息到這裡,澤武的眼神頓時充斥正色。
神情一凜,繼續往下看去。
「我需要你阻止異人局派來南方的人調查蟲群異動的真正原因,最好讓他們永遠消失。
當然,你一個人是不夠的,我聯繫了萬迷商會的人,他們在附近有一條開闢出來的商路,你去看看,儘快和他們匯合。祝萬事安好。」
看到這裡,澤武眼神一閃。
緩緩從陰影之中起身,眼神中露出一片殘忍,「遵命。」
……
急,實在是急。
這就是周澤的感受。
探索組出來得太急了,真是一點緩和的餘地都沒有,便開著兩輛車直奔探索區。
他們進入營地甚至屁股還沒坐熱乎,就被柳南道帶著出來了。
開車開了一整天,直奔探索區。
天氣熱,又一個勁地下雨。
身上黏膩出汗不說,空氣氣壓大,喘氣都喘不勻。
在車上坐一會,屁股底下的座位像是著了,直燙勾子。
不過這說的只是李雪瑩和那個帶著過來的倖存者。
異人身體體溫調節能力都很強,即便是這個天氣也不會感到多熱。
下車的時候,周澤看到李雪瑩整個人都變得渾渾噩噩的了。
他有樣學樣,眼珠子轉圈。
周澤環視一圈,這邊是某種城市地帶,但現在已經被沙漠覆蓋。
只能看到一些高樓斜垮的邊角從沙地里僵硬地伸出來,地面烤得發燙。
這就是探索區域,一片純正的沙漠地。
「這天氣還是太熱了,給,別中暑了。」
唐錦雯一邊遞去一瓶水,「喝吧,臨時冰櫃裡拿出來的。」
周澤抹著頭上的汗,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探索組路上帶冰櫃?
「柳先生專門為你們準備的。」
唐錦雯看出周澤的疑惑,笑道。
「柳先生?哪個柳先生?」
「咱這次臨時的組長啊。」
唐錦雯朝著柳南道遞去一個指向的眼神。
周澤不由看了一眼那個柳南道,張了張嘴,那頭長髮下面是一張刀疤縱橫的凶面。
「還真是想不到啊。」
「我比你早來一段時間,跟他接觸下來,能感覺到他人很好,你要是有麻煩可以找他。」
「好。有個好上司真是幸運。」
周澤笑著感慨。
柳南道並未在意這邊的談話,他看向帶過來的倖存者,帶來的倖存者是個滿臉麻子的男人。
他沉默寡言,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在臉上顯露。
周澤聽說,這個人從來的時候就是這樣,別人都說,就只有他當時餓極了也沒吃同伴的肉。
也因此,他成為了指路者之一。
但成為指路者,並不只有這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則是他也是一個異人,駕馭的異蟲比較特殊。
那是一種名為留香線蟲的異蟲。
能在經過的地方留下只有它能聞到的氣味,這原本是異蟲用來標記獵物的。
但這個人用這種能力將走過的路標記了一遍,他能找到那條安全的路,這就是這次探索組探索的一大保障。
「麻子,這附近的情況似乎有點古怪,我們之前來的時候似乎不是這樣的,路往哪邊走走?」
麻子沒有名字,又或是說他不願意透露,別人都叫他麻子。
「這邊異蟲多,全躲在沙子底下,到處活動,一天變一個樣也是正常。」
麻子踩踩腳下的沙子,發出沙沙的聲音,「但我留下的氣味我能感知到,不用擔心。」
柳南道皺皺眉:
「那我們規劃的路線豈不是沒有用處了?」
「我的氣味還能用。」
「只有氣味恐怕難以保證。」
「我的氣味消除不了,否則這莫大的沙漠,我們是怎麼也走不出來的。」
麻子低著頭,像是在自言自語。
柳南道思考片刻:
「行,那就你來帶路。」
「前面的路車不好走,跟我來。」
麻子又咕噥了一聲什麼,周澤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