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莫名地看了倒在遠處的剝皮師一眼,「有病。」
暫時沒管那個。
他回過頭,看向澤武。
顫巍巍地豎起劍指:
「巨骨!」
砰!
地面上,一道巨大的骨刺拔地而起,四周崩開土渣。
然而,想像中澤武身體鮮血飛濺的場景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刺中一道漆黑的影子。
這道影子代替了澤武的身體出現在澤武的位置,而澤武的身體卻換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這影子慢慢化為一隻古怪的黑影鳥。
抓著澤武的身體,騰至半空。
周澤眉頭皺起,「他應該沒有意識了啊……不對,這是有人在救他!」
隨即,他臉上露出一分兇狠: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把命留在這裡!」
「瀑骨!」
隨著聲音,萬千骨刺刺破地面,逆流朝天。
然而,萬骨散去,半空之中已經半點人影都見不到了。
周澤眼神中閃現著深深的不甘,「他跑了。」
他跳上峽谷,四處感知著氣息,試圖尋找那黑影逃離的方向。
但四周氣息混雜,根本什麼都感覺不出來了。
不甘心地尋了許久,終於,周澤吐出一口氣,放棄了。
根本找不到。
救他的人實力很強,頗有手段,不是現在的自己能追上的。
「算了,這次過後,他就永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了。」
周澤心情通暢起來。
無論怎樣,還算能夠接受。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還活著的幾個探索組成員,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同時,黃仙蟲也幾個騰躍,跑走消失。
「哎……」
劉元樂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便看不見對方的身影了。
一時間,他有些懊惱:「沒叫住他。」
「看來他並不想跟我們溝通。」
「也不知道他是誰,幫我們又拒絕交流,到底誰會有這樣的立場啊?」
「算了,這次多虧了他,就別在背後揣測人家了。」
其他幾人紛紛說道。
他們艱難地起身,看向四周的狼藉,即便得救,但眾人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的喜色。
看著其他人的屍體,那些同伴往日的音容宛在耳目。
許久才有人抹了一把眼睛:
「他們……帶回去吧?」
「肯定要帶回去。」
劉元樂幾乎是咬著牙說,他的目光看向剝皮師:
「還有他,還有一口氣,也把他帶回去!他絕對不能死得比柳組長輕鬆!」
其他幾人沒有應聲,但是眼神中皆是流露出一種鮮明的仇恨。
唐錦雯站在一旁,口中的金菩薩已經完全化掉了。
一股股血腥味在口中暈開。
她看著灰燼消失的地方,眼神若有所思。
……
「吞下去,要麼你們就一起死。」
周澤舉著一枚寄生骨,對著哈大哈二說道。
兩人看著面前如蟲子般蠕動的骨頭,一時間,眼神各異。
自從玉蜘蛛略微成長之後,周澤終於也生出了第四和第五枚寄生骨。
哪來控制這兩個人,還能余出一顆。
這兩個人,恰好成為周澤接觸萬迷商會的中間人。
哈大看著面前的骨,眼神猶豫。
「哈大,不吃會死的。」
哈二在旁邊勸道。
哈大臉色難看:
「你吃了?」
哈二莫名理直氣壯:
「昂!」
哈大臉色更難看了,一陣青白交加,最終還是從周澤手裡接過了寄生骨吞下去。
周澤感受到寄生骨快速控制了他們的身體和異蟲。
他意念一動。
頓時,兩人不受控地抬起手,刺入自己的腹部。
這突然的行為令得哈大哈二一驚,發出一聲慘叫。
周澤目光冰冷地看著兩人:
「兩位應該看到,現在我掌控你們的身體,要是有什麼不好的想法,我皆可知悉。而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若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我會懲罰另外一個,讓他在你面前死去。聽明白了嗎?」
聞言,哈大哈二兩人身上齊齊打了個寒顫。
對視一眼,腦海中仿佛想到了什麼。
兩人苦澀地點了點頭。
「很好,幾天之後,到我指定的位置見我,我需要了解萬迷商會的事情。」
說完這句話,周澤身影消失。
兩人在原地低著頭,半天沒敢動彈。
直到確認周澤確實離開,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哈大抓住哈二:
「他到底是誰啊?不是讓你去殺那兩個小資料員嗎?怎麼撞見他了?」
哈二欲哭無淚:
「他就是那個資料員啊。」
「資料員?」
哈大一呆,這才發現哈二鼻青臉腫的,身上也沾著些沙子,喃喃道:「怎麼可能呢?」
「對啊,怎麼可能呢?」
哈二幾乎要掉眼淚了,「我怎麼想得到一個資料員這麼厲害啊?異人局難道真的臥虎藏龍到這種地步了?咱咋辦啊?」
「別慌,還沒死呢!」
哈大咬住牙,思索片刻後,問道:
「你有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什麼端倪,能判斷他是哪個組織的?」
「組織?」
哈二愣神,「他不是異人局的嗎?」
「他不應該是異人局的!」
哈大斷言。
「怎麼判斷的?」
「還怎麼判斷?」哈大咬著牙,「能想出一人犯錯,兄弟替死這種辦法的傢伙,怎麼能是異人局這種組織培養出來的?」
「啊?」
哈二似懂非懂。
哈大咬著牙:
「你別管了,這件事先這麼著吧,如今除了聽他的,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說著,他無奈地發出一聲嘆息,眼神流露出一陣茫然。
此刻的結果似乎與他們出來時的想法相差甚遠了。
……
「周澤,你們沒事吧?」
在原本的休息處,倖存的幾人找到了仍在原地的周澤兩人。
「我們沒事,就是李雪瑩好像中暑暈過去了。」
周澤回答著,從沙子上連忙起身。
目光在他們背上背著的屍體之間來回移動,「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被飼神種暗算了,柳南道組長是飼神種的人偽裝的,他們都死了。」
劉元樂臉色難看地說道。
周澤臉上一片呆滯,艱難消化著對方言語中的信息。
一陣無措地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這時,麻子捂著腹部的血窟窿走上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鎮定:
「我一開始就感覺不對,所以讓試探讓他們倆留在這裡,他同意了,我以為就安全了,沒想到只是緩兵之計。」
他們倆,指的當然是周澤。
「你一開始怎麼不說?」
劉元樂語氣忍不住帶上了幾分質問。
「我說,你們會信麼?」
麻子抬抬眼皮,「我也是受害者,這件事你總不能歸在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