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的目光固定在周澤的身上,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的不可更改的執拗:
「巨古培養人不過就是個身份,是讓我變強的身份,但若是能夠變強,強到有足夠資格成為巨古異人,這個身份不要也罷。」
聽到這話,在場幾人面面相覷。
唐聽玥的心聲在周澤腦海中響起,顯得有些幸災樂禍:
「看來這次你是打發不了他了。」
周澤眼神之中也閃過一絲無奈:
「我無法給你提供堪比巨古培養人的資源。」
「能夠吸收的營養不僅僅只有身體上的。」
陳霄望著他,「我願意跟你學習,你可以將我作為下屬、學生乃至僕人都可以,變強需要代價,在我看來,這些代價不值一提。」
「……」
周澤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
其中沒有堅定,沒有不懈的堅持。
因為甘之如飴,所以談不上堅持。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還真有可能成事。
現場沉默了片刻。
周澤思索過後開口道: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魄力。」
「你想要我怎麼證明?」
陳霄身形稍微正了一些,似乎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會給你進行一次異蟲縫合手術,你的事情我有所了解,我為你提供上中下三種手術方案。」
周澤說道,「下案,我會給你縫合一頭稀有異蟲,它能讓你擁有一種輔助戰鬥的能力。手術成功率60%。」
「中案,我會給你縫合一頭互補的超稀有異蟲,它能讓你擁有同級之內的統治實力。手術成功率5%。」
這話說完,旁邊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5%那跟必死無疑已經沒什麼兩樣了。
但陳霄的瞳孔之中閃爍著不同其他人的光芒:
「上案呢?」
周澤提高了聲調:
「我會給你縫合兩頭強悍但是特性相悖的超稀有異蟲,它能讓你擁有媲美七變的實力。手術成功率0.5%。」
聽到這話,盧浩連忙站出來說道:
「哎哎哎,這簡直沒有活路啊。」
周澤沒有理會,只是盯著面前的陳霄:「好了,你可以選擇了。」
陳霄的眼神平靜得令人心慌,旁邊的盧浩等人張著嘴,只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玩的太大了。
但凡陳霄點點頭,今天就必定出事。
而且,以他剛剛表現出來的樣子看起來,幾乎就是要選擇必死的方式了。
經過一陣沉默,陳霄眼中的光動了動,直接說道:
「我選擇下案。」
「哎?」
盧浩愣了一下。
有些意外地看向陳霄。
眾人臉上都是類似的表情,顯然沒有想到陳霄會選擇這個。
「很好。」
周澤卻點了點頭,手掌一閃,手心之中多出一枚蠕動的骨頭,扔給陳霄。
陳霄伸手接住,直接吞了下去,才問道:
「這是什麼?」
「寄生骨,吃下它,從今天開始,你的命任我驅使。」
「嗯。」
聽到這個回答,陳霄臉上甚至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等幾天吧,我親自給你做出一副觸匣。」
周澤轉過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那之後,你就回去繼續做你的巨古培養人。」
說完,他跟戴宗林兩人點點頭,便帶著唐聽玥幾人消失了。
只剩下聲音在原地迴蕩。
陳霄站在原地,不知想了些什麼,最終也只是給另外幾人打了個招呼便回去了。
隨著兩人的身影都消失。
盧浩兩邊看看,臉上顯現出一陣茫然來,「這都哪跟哪啊?打什麼啞謎呢?手術呢?不做了嗎?」
疑惑的目光只能落到戴宗林的身上。
「你咋這麼單純?」
戴宗林笑了笑。
「到底咋回事?不是做手術嗎?為什麼不做了?」
戴宗林說道,「灰燼的意圖,不是考驗陳霄有多少魄力,而是看他有多少理智。明知必死而為之,那是蠢貨的行徑。」
「那直接問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繞這麼一大個圈子?」
「因為這種問題最忌被人猜透意圖。」
戴宗林說道:
「那只是以手術為幌子問的問題,那樣的情況下,陳霄才會做出更符合本心的選擇。」
盧浩張了張嘴,沒想到短短几句話里有這麼多門道:
「可如果陳霄看透了灰燼的意圖呢?」
「這種情況下能注意到灰燼問題之中的陷阱,那就已經說明他足夠理智。」
戴宗林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拍了拍盧浩的肩膀,「你看著吧,這倆人以後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
說完,也大搖大擺地離開。
……
周澤確實是這樣的想法。
他需要的,不是意氣用事、憑藉一腔熱血的蠢貨。
只有足夠的理智才能有遠大的未來。
當然,張夢這樣比蠢還蠢的不算。
說白了,陳霄能這樣堅持地找上自己,周澤確定他是有一定眼光的。
那麼給他個機會也無妨。
「你這幾天出去做什麼了?事情有進展麼?」
唐聽玥問道,私底下,唐聽玥的語氣就隨意很多了。
周澤也是一樣,點了點頭:
「那肯定有進展,而且還是意外的進展。」
周澤順便將藍赤暴君還活著的事情告訴了唐聽玥。
聽罷,唐聽玥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周澤見到藍赤暴君本蟲時更加誇張。
她半張著嘴半天回不過來神:
「這怎麼可能?不是說巨古異蟲都沒了?」
「這個消息應該是被官方隱瞞了,畢竟要是全死了,我們就不會知道龍宮是被全能種劈開的了。」
周澤道。
能知道這件事,只能說明這件事是在人類歷史之中發生的。
「也對哦。」
唐聽玥憨憨地點了點頭,臉上顯出幾分可愛的神情。
隨即思索片刻,又說道:
「不過既然巨古湖上的那頭藍赤暴君還活著?這麼說,當初巨古湖隕落並非是出於意外,而是它有意落在那裡?」
「我想不是它有意落在那裡,而是有意落下來。」
周澤說道。
那被靜默植物折磨得渾身不舒服,怎麼可能是有意落在那裡的?
藍赤暴君應該是想找個地方蟄伏,沒想到會落在那裡。
若說藍赤暴君有什麼目的,按邏輯來說這樣想很正常。
但周澤其實覺得,藍赤暴君僅僅是想換個地方睡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