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影子仿佛融入黑夜,看不出半分輪廓。
轉動頭顱,似乎查看著四周的情況。
「沒人?」
「異人局這是在玩什麼么蛾子?」
他口中發出沙啞的聲音,有些疑惑。
但隨即,便搖搖頭甩去這些疑惑,「無所謂,我只需要將這些血肉觸林破壞掉,為了我們的偉大理想,這一次的行動勢必為我們添上一次濃墨重彩的功績。」
這般想著,他抬起一根手指。
手指上泛起的微光,映出長袍兜帽之下隱藏的臉,那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面孔上沒有半分毛髮,上面卻畫著密密麻麻的地圖紋身。
這地圖古怪,不知通往何處。
陰沉的笑容之中,指尖的微光愈發熾烈。
「哦對了,這東西似乎會產生巨大的殺傷能量場,我得早點逃離。」
嗖——
猛地朝著那些血肉觸林射出。
紫色的微光快速逼近血肉觸鬚,攜帶著強悍的殺傷力。
空氣都扭曲起來,六變的殺傷力足以殺死這些孱弱的觸鬚。
就在紫色微光射出的瞬間。
黑衣人的身影也一閃,準備快速朝著外面退去。
但也就是此時。
幾顆眼珠從粘膩的觸鬚上睜開,地面之中升起幾根猩紅的骨骼,擋在了紫色微光的必經之路上。
啪。
微光撞在上面,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響,便那麼毫無殺傷力地滅掉,只給那骨骼留下一塊不大的焦黑色。
紋身男人瞳孔猛地一縮:
「這怎麼可能?」
下一秒。
一道影子便出現在他的頭頂上空,一腳落下來,將他整個人踩進泥土。
「啊——」
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數道鋒利的骨刺從地底下冒了出來。
刺穿他的身體,將他釘在地上。
口中不由自主被身體的劇烈疼痛逼出一聲慘叫。
劇痛之中,紋身男人立刻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死咬住牙,忍著劇痛猛地便要回頭髮難。
但頭還沒抬起來,一道鋒利的東西便從天而降。
從他的後腦穿入,眉心穿出。
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只能在痛苦之中微微蠕動,像一條被從土裡挖出來的蚯蚓。
「泰坦方舟?」
身後傳來一聲沙啞難聽的嗓音,像是喉嚨被破壞一樣,硬生生摩擦著嗓子。
來人當然就是周澤。
周澤也不是突然趕到這裡的,是這傢伙倒霉,自己剛在這裡布置好血肉觸林,他就直接找上了這裡。
但對方驚慌,周澤更是驚訝。
居然是泰坦方舟的人。
看對方身上的地圖紋身,很明顯,他是泰坦方舟的領船人。
剛才,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印證了這一點。
「這是……泰坦方舟的人?」
宋洛意也在一旁說道,臉上的表情帶著一股子陰沉,「真是膽大包天,關乎血肉種子也敢做這種事?」
下面的領船人發出艱難的聲音:
「你們是誰?怎麼……」
然而,話音戛然而止,周澤一腳踩碎了他的腦袋,繼續對著宋洛意道:
「泰坦方舟過來,這段時間內沒有消息嗎?」
「這個……」
宋洛意搖了搖頭,「我沒注意,我回去查一查。」
「嗯。」
周澤點點頭。
雖然想到了是人為,但周澤是真沒想到竟然是泰坦方舟。
他們又鬧什麼么蛾子?怎麼敢跑到前線戰區來了?
要知道,前線的異端哪一個不是躲躲藏藏?
畢竟太容易被異人局發現了。
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周澤不知道,但是泰坦方舟的這幫瘋子,絕對沒有打什麼好主意。
「其他地方怎麼辦?」
宋洛意此時又開口問道,「從上一次的經驗看來,他們不像是破壞一處就罷休的主。」
「都有防備。」
周澤道。
知道了是泰坦方舟,周澤也就稍微放心下來。
是人就好對付。
「那就行。」
宋洛意點點頭,放心下來,灰燼辦事確實周全,「我叫人帶回去審問。」
「嗯。」
周澤微微點頭。
他有預感,自己得把泰坦方舟這事處理掉,隨便一個派過來的就是領船人,說明這是一次大規模的泰坦方舟行動。
周澤淡淡吐了口氣。
不論是誰,都在這關鍵時刻添麻煩。
但有一點沒有改變。
誰來,誰死。
……
「胡占喜失蹤了?」
唐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心臟像是閃過一陣意識宕機般的驚縮。
昨天,正是自己拜託胡占喜之後,對方過去調查的。
某種痛苦的預感在腦海中升起:
「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但是他昨天就沒有回去,今天工作現場也沒有見到他的人影。」
另一位異人局人員說道。
唐運臉上有些泛白,儘可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能不能查到他最後去了什麼地方?」
「嗯……我們詢問過一些見過他的人,都說去了記錄處,最後一個記錄處是西南方向的記錄處,從那裡出來之後就不見人影了。」
「我知道了。」
唐運點了點頭,讓對方回去工作了。
自己則是前往了南方記錄處。
從西南記錄處出來,按照順序就是南方記錄處。
如果他在那裡失去了蹤跡,那麼最後去的地方一定就是南方記錄處。
南方記錄處很冷清,四周沒有異樣的氣息。
站在外面,唐運思索片刻,敲了敲窗戶。
裡面的記錄人員隔了好一會才探出頭來,看清楚唐運的衣服,這才有些驚慌地反應過來。
「不知道長官到此,怠慢了。請問有什麼事?」
「昨天,有沒有人到你這裡?那人叫胡占喜。」
唐運問道。
「胡占喜?」
記錄人員臉上的神情有些飄遠,似乎在回憶。
很快,他就搖了搖頭:「我沒有印象,長官,昨天的訪客記錄在這裡,您可以看看。」
說著從身下拿出一本記錄。
那是紙質的記錄本,唐運的眼神動了動,說:
「我不要這個記錄,我要生命能級出入記錄。」
生命能量記錄,也就是昨天自己讓胡占喜查詢的。
這個記錄無法刪除。
昨天胡占喜來了這裡,並未隱瞞,一定會被這記錄,所以他只要查一下這個記錄便知道緣由了。
「這……」
記錄人員遲疑了一下。
唐運的眼神陰冷下來:
「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長官,我們的記錄本昨天被賈計通長官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