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運見到灰燼的時候,多出了一個人。
灰燼將一個滿身地圖紋身的男人提在手裡,將其往地面上一扔。
男人身體內的骨骼大面積刺出身體,像束縛衣一樣將男人捆成了粽子。
「泰坦方舟?」
看到地面上的人,唐運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分莫名。
「他是我們在布置血肉觸林時抓住的,我們儘快將剩下的觸林布置完畢,就把人帶回來了。」
宋洛意解釋道。
原本,剩下的血肉觸林是沒有足夠時間布置的。
但是計劃不如變化快。
這幾天時間,又出現了新的變故,有一部分血肉種子消失了。
負責看守的人員說,就是在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根本沒有半點預兆。
新的問題讓周澤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全能種那邊又有了什麼么蛾子。
所以連忙回來,一方面是將破壞血肉觸林的人處理一下,另一方面則是詢問一下新的消息。
唐運從這話之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皺了皺眉。
「什麼意思?是泰坦方舟的人破壞了血肉觸林?」
「嗯。當時我們抓住他的時候,他正打算對血肉觸林下手。」
宋洛意說,「現場留下的生命能量痕跡也有人進行了採樣,得出結果與其他事發處的痕跡類似。」
「這……」
唐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如果是泰坦方舟的人,這樣大規模的動作,那就只會是泰坦方舟內部的共同合作。
他突然想起了先前賈計通那張惱羞成怒的臉。
難道真不是他?
宋洛意並不知道唐運在想什麼,只是繼續說道:
「除了泰坦方舟的事情,這幾天不少血肉種子突然消失,我們想知道極東之地的新消息。」
「極東之地?」
唐運愣了一下,從思緒之中回過神來:「好,我知道了。我儘快調取。」
「有勞。」
宋洛意這樣說了一句。
隨後看向周澤:
「我接下來就要回去了,這邊的任務完成,後續如果找回了血肉種子,還要麻煩你多費心。」
「嗯。」
周澤輕輕點點頭。
宋洛意這邊的任務完成,便要回去處理前線蟲潮的事情。
聽說蟲潮那邊的情況也不太好。
幾頭七變奸營種出現,突襲之下,攻下了好幾個駐地。
說完,宋洛意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周澤跟唐運打了個招呼,便也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唐運,沒有將他們帶來的領船人第一時間送到調查處。
而是找了個地方,將領船人提在面前,質問道:
「我問你,你們為什麼要破壞血肉觸林?到底是誰給你們開的方便,你們是怎麼進入戰區的?」
為了防止領船人逃跑,他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嘴角流著口水,腦袋耷拉著,眼神恍惚而茫然,從那不時翻著的白眼看起來,意識顯然忽遠忽近。
唐運心中的急躁令他升起一股惱怒。
抬手幾巴掌,將領船人的臉扇的皮開肉綻,領船人的瞳孔這才緩緩地聚焦。
他看著面前的唐運。
眼神之中湧現出一陣意識恢復的清明。
「你們為什麼要破壞血肉觸林?」
唐運將先前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
「你……」
領船人咧開嘴,臉上滿是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破壞?那叫救世,那種東西是毀滅人類的藩籬,毀滅了它,方舟才能降下普度。」
「別放屁。」
唐運聽著這些話,心中生出更多的惱火。
抬起手臂,猛地又是無數巴掌落下去。
空蕩的地面上響徹抽拍皮肉的聲響,直到領船人再一次被扇的皮開肉綻。
唐運才停下來。
他提著領船人的衣領,再次問道:
「我再問一次,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目的?」
領船人低沉地笑起來,雖然狼狽,但看向唐運的眼神之中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唐運目光下沉:「你們果然想獻祭戰區的人?」
領船人咧著嘴,滿臉是血:
「你說話真難聽,那叫普度。」
泰坦方舟的瘋狂凡是異人局成員都已經有所領教。
唐運繼續問道:
「你們是怎麼進入戰區的?到底是誰幫了你們?」
「我們有著方舟庇護,進入戰區,還需要什麼人幫助?」
領船人幾乎沒有猶豫,回答便脫口而出,「泰坦方舟能夠渡人前往救世的彼岸,天下哪裡去不得?」
他的臉上充滿虔誠和瘋狂。
唐運沒有在意他的話,臉上反而顯現出幾分沉默來。
因為若是領船人說的是真的,那麼賈計通就沒有嫌疑,完全是自己冤枉了他。
唐運的眼神之中一片光彩變化。
「不,他一定跟這件事有關係,我總感覺有些問題。」
這般想著。
將領船人交給其他人之後,自己轉頭前往了當初的南方記錄處。
然而,到了那裡他卻傻了眼。
因為從這一次的記錄員口中得知,之前回答自己的那個記錄員已經請假回去了。
再追過去,卻得知,對方並沒有返回。
唐運此時怎麼還會不明白?
有問題的是那個記錄員!
唐運立刻感覺到一股被戲耍的惱怒,他臉上的表情攢聚起來:
「草!」
他竟然把殺害胡占喜的兇手放跑了,因為自己心中的一點成見恩怨冤枉了賈計通長官。
莫大的憤懣和愧疚瞬間充斥了他的心神。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收到了一個通知:
「賈計通沒有任何問題,請返回接受調查。」
是上面調查組的結果。
唐運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冷靜下來:
「看來得道歉了。不過,這件事沒完,泰坦方舟……殺掉胡占喜的人,我一定把他宰了。」
眼底的光芒下沉幾分。
轉身返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