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面的泰坦方舟對吧？」
「您都看出來了？」
「都變成那個樣子了，我要是看不出來，就別當九變異人了。」
蘇鳶聖臉上的笑容微微向著嚴肅轉變，「我從裡面感覺到多種生命意識的存在，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
「……」
周澤猶豫了一下，「我的人和泰坦方舟融在一起了。」
「融？」
蘇鳶聖皺了皺眉眉，「意識融合還是肉體融合？」
「都融。」
「嘶……」
蘇鳶聖發出倍感棘手的聲音，「那可不好解決啊，如果只是肉體融合倒還好，精神融合……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出了點小意外。」
周澤搖搖頭。
這件事實在不好說。
原本他感覺到的能力是將所屬自己的無意識血肉進行融合，現在沒想到那麼多大活人都融進去了。
肉體精神融合。
要多徹底有多徹底。
不過聽唐聽玥描述當初的現場情況，周澤大概了解，是這些樹海人在化為漆黑血肉的情況下融入其中的。
他想，應該是觸匣在其中作為媒介。
最終造成了這樣的情形。
這種情況，只能仰仗蘇鳶聖身為九變異人的眼界和見識了。
「他們是自己融合的，還是你做了什麼強行改變了？」
蘇鳶聖問道。
「自主融合。」
「以前，也並非沒有發生過活人和死物的融合，我們所見的滋養教會的滋養怪物，就是強行融合的例子。」
蘇鳶聖皺著眉頭說道，「其根本原理是扭曲了人類的心智，從而達到將其血肉精神與自己適配的融合模式。
若要是這種強行改變的，那麼就需要將其被扭曲的思想重新改變回來，這就有永久損傷大腦和思想的風險。可是，自主融合，這種例子極為少見，卻也並非沒有。」
她頓了頓，「這樣，你先等等，我去異人局調一下相應的卷宗幫你查一查。」
「麻煩蘇長官。」
周澤真心實意地道謝。
蘇鳶聖笑了笑：
「你別以為我是白幫你的，正好，你回來了，身上應該沒什麼事吧？通州島有一位教官身上出了些問題，你去頂替一下。」
「……教官麼？」
「教人，不會嗎？」
「我試試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澤怎麼可能不幫呢？
硬著頭皮上吧。
「算你小子有良心。」
蘇鳶聖點了點頭，「晚一點我讓趙曦妍來給你安排，你先在這裡等著，很快。」
「好。」
周澤應聲。
蘇鳶聖說完，便急燎燎地出去了。
只留下周澤一個人在辦公室內。
等了不久，趙曦妍推門進來。
「灰燼，好久不見。」
「趙長官。」
周澤起身略微行禮。
趙曦妍笑了一下，「老大讓我給你安排教官的工作，想必也已經提前告訴你了，這段時間安全區內也有點不太平，原本的那位教官突然請假回家了。」
「安全區內也這麼動盪麼？」
周澤以為前線發生的事情不會波及到後面。
「很多事啊，最近這邊出現了很多高變異蟲的蟲墟，異人局那邊的調查結果是有人主動搜尋的，最後查查查，查到了異端身上。」
趙曦妍像是閒聊一樣跟周澤講述著，「然後四大家族跟聞到屎味的狗一樣，也不管什麼秩序和諧，衝上去就是一頓撕咬搶奪。」
「……」
異端勢力，四大家族。
這些亂七八糟的為了搶奪什麼，進行大混戰。
想想就覺得混亂。
「異人局那邊沒管麼？」
「管不動啊，跟打地鼠一樣，這邊打下去那邊冒個頭，那邊打下去，這邊又死灰復燃了。」
趙曦妍嘆著氣，「也是前線吃緊，人手不夠啊。」
這周澤倒是知道。
先前前線戰區發生了太多事情，人手不足是自然的事情。
現在蟲潮的抵抗戰爭又火急火燎的結束了，異人局那邊必定相當缺少人手。
無論是戰爭的後續處理還是平日裡的維護，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不說這些了，來吧，我帶你過去。」
趙曦妍道，「那個學員組還都是我們這裡的明星學員，一般人教不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
周澤點了點頭。
心底有些好笑，沒想到回來還能參加這樣的工作。
……
訓練場上。
一群大概十幾個三變異人聚在這裡。
看年齡，都顯出一種稚嫩來。
不過二十歲出頭。
他們是通洲海路計劃名氣增長之後援引進來的新人，都是各個地方非常有名氣的新晉異人。
在這個年紀進入三變，一個個昂首挺胸，顯現出遠超旁人的傲然來。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些許新奇。
「咱們伍教官請假了，不知道上面是怎麼安排的？楊錦添，你那邊有沒有小道消息？」
有耐不住心思的人低聲問道。
楊錦添是個看起來有些沉默的青年。
他搖了搖頭：
「不清楚，聽從安排吧，通洲海路這些年發展很好，教官資源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希望是姜翰林教官，或者李服教官這樣的，我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我也聽說過，似乎是前線戰區退下來的人。」
「畢竟一個好的教官，能帶我們下龍宮，否則下去了他動用力量打不過出現的傀儡，那我們就要一起遭殃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道。
這時，兩道身影突然閃現至一群人身前。
這些學員頓時嚇了一跳。
連忙收斂了臉上的表情，但都在暗地裡偷偷打量過去，身體速度能夠超越音速，還可以控制自己不對四周產生影響的人。
應該就是他們的新教官。
一個個收斂了神情。
但隨著看清楚對方的面貌，一個個又驚訝地張大了嘴：
「趙曦妍長官？」
「難道我們的新教官是趙曦妍？」
「八變異人，這就是明星學員的待遇嗎？」
「……」
一個個心裡有了猜測，已經暗自興奮起來。
趙曦妍的目光掃動一周，似乎是看透了他們的心思，微微一笑。
讓開身形，露出身後那道黑袍的身影來。
開口道：
「來，介紹一下你們的新教官，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