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桓不是戰鬥類的異人,就算周澤赤手空拳,他都不是對手。
「我……」
馮開潤看著眼前的一幕,嘴皮子哆嗦著,半天也說不出第二個字來。
臉上的血色已經盡數褪去。
如果剛才自己沒有感知錯,灰燼就只用了六變的力量?
六變的力量?!
可是……
看著面前的場景,打死馮開潤也不相信這僅僅是六變的力量。
站在被打碎一半的股東樓之中的殘石上,周澤緩緩收回了拳頭。
他的一根袖子都被打爆了,整根手臂血肉模糊,皮肉承受不了這樣強悍攻擊的反作用力,皮開肉綻。
周澤甩了甩胳膊。
一瞬間,也就恢復過來。
「力氣使大了。」
四下里,所有股東樓之中的人朝著外面跑去,頭也不回,如同殘垣斷壁下四散逃跑的老鼠。
暗地裡,一道黑色的身影閃出,朝著那些人追去。
自己則是腳步前挪,身影一閃,出現在巨大的圓坑旁邊,就像是一個乾涸的巨湖,呈現出一隻凹陷的巨碗形狀。
周澤望向其間深處,卻並沒有看到陸豐桓的屍體。
他的眉頭微微挑起。
看向某個方向。
「跑的真快。」
陸豐桓已經跑出了幾公里,身影快速閃動,那股東樓已早就看不見了。
低下頭,但見自己的腹部已經完全癟下去了,就像是貼在一起的兩片紙,根本沒有了什麼再擠壓的空間。
痛苦和麻木一起作用著,令他神情恍惚。
他覺得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灰燼,灰燼……」
他嘴裡低聲重複著灰燼的名字,眼神之中閃過一陣陣劇烈的茫然和難以置信,「六變的實力,這只是六變的實力,怎麼可能?」
「他到底是誰?古往今來有哪一個能有這樣恐怖的實力?除非他不是人。」
呼吸稍微從粗重緩解了些,短暫時間內,七變異人的治癒能力只是堪堪治好他腹部的傷勢。
但陸豐桓依然感覺到自己的四肢一片冰涼,不斷有刺痛感從自己的五臟六腑之中延遲湧現。
「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灰燼……必須把這個名字告訴上面,大老闆會殺了他的。」
這個時候。
陸豐桓的感官之中出現了一陣熟悉的氣息。
令得他的聲音停了下來,他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陸豐桓停下了動作,木然地抬頭看向前方,只見那道黑袍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對方黑袍之下的面容模糊不清。
只有一雙冰冷而毫無感情的眼睛。
此時,陸豐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什麼懼怕或者絕望。
他只是盯著周澤:
「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亦或者說,到底是什麼生物?」
「我麼?」
周澤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在陸豐桓的目光之中,他道:
「你們人類應該稱我,全能種。」
陸豐桓睜大了眼睛,下一秒,他的身形被骨骼刺穿,在異蟲的消泯之後,自己也走向了死亡。
即便死亡,他還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周澤。
不久,他的異蟲被血肉觸林分解吞噬。
屍身被扔到了一邊。
看著他臉上凝固的震驚,周澤思索道:
「看這個神情,應該是沒有監聽。」
現在這個情況,只要自己不現出真身,就算說自己是全能種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這樣說僅僅是為了測試一下對方的反應。
如果有人收得到這裡的情景,那他就會露出得逞的神情。
反之就是另外的表情。
可以確認這裡是沒有監聽。
可讓周澤想不通的是……這傢伙怎麼像是真信了?
思索了一會。
周澤搖搖頭,還是放棄了,「算了,不管這個了。」
將眼前的屍體處理完,那些逃跑的人們也被黑神蟲一一追上並且殺死。
抬腳朝著塌了一半的股東樓走去。
「他辦公室里的那些資料,似乎很齊全,連我的跟腳都能查詢猜測出來,我或許能在其中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情報。」
再次走到馮開潤面前。
馮開潤看向周澤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六變啊,六變!
一個六變異人能發揮出這麼強悍的實力麼?
他只感覺自己的認知在刷新,世界觀正在被顛覆。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是不是異蟲進化出來的能力。
但什麼異蟲會進化出這種沒用的能力?
「你……你……」
他手指搖晃,甚至可以說是抽搐地指著周澤,「你怎麼能這麼強?」
周澤望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沒有一絲起伏。
就是這一眼,馮開潤的大腦頓時清明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不是能刨根問底的身份,連忙收斂了臉上的神情,「抱歉。」
「你出去吧,這裡的資料我有些興趣。」
周澤擺擺手。
身後,巨大的骨骼升起,將破開的房間修補起來。
馮開潤感到一陣恍惚,腳步退後一步,連忙退了出去。
周澤查看起眼前的這些資料。
雖然有許多損毀,但好在保留了大半。
其中也有許多有價值的情報。
周澤一邊整理一邊驗證。
這一下就是幾天時間,卻也讓他知道了一些內幕的情況。
情況比自己想像之中更加嚴重。
這些異端並非是看中了這個異人局前線召集異人的空檔機會,而是因為恰好趕上了。
越看,周澤的眉頭皺得越深。
「泰坦方舟獲得了一頭變異的異蟲,疑似可以使人類生育的進程加快無數倍。」
「飼神種想要使用全能種的血肉製造出一頭神蟲。」
「靈長預言發現了某種秘密,主動獻祭大量成員進入蟲匣之中,只為了阻止一切?」
「縫合基金會技術突破,能夠直接將高變異蟲的血肉縫合,使異人短暫獲得更高級的實力。」
「就連萬迷商會本身,也是內部產生了一個點肉成金的傳言……」
周澤皺著眉,粗略掃過去一眼,就知道這些消息是何等的嚴重。
這些異端沉寂的這些年,並非僅僅在韜光養晦。
也是在尋求讓自己勢力更進一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