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似乎是兩個小孩子化為的眷屬怪物,與其他怪物相似。
正面色痴愚地佇立著。
但唯一不同的是,兩者之間正連接著一根觸鬚。
那觸鬚上泛著紫色的光暈,某些信號在其間傳遞著。
與此同時,一顆眼珠從上面睜開,兩人並未在意。
「姐,這怪傢伙又在胡咧咧了。每天都來這麼一遍,他是小孩子麼?這麼幼稚。」
一個男孩的稚嫩聲音通過觸鬚的傳遞響起。
聲音稚嫩,顯出幾分小孩的天真。
「別叫喚,周佩,這說不準是什麼陰謀,就是為了找出我們。」
另外一道女孩的聲音回答。
她的聲音有著幾分天然的顧慮,就像是一個時常憂心忡忡的成年人。
這是一對姐弟,周珏妙和周佩。
兩人正是周真通和周心嫿走丟的孩子,如今已經有八歲。
常年在周家那種環境之下耳濡目染,已經有了幾分區別於同齡孩子的主見。
「姐,你防備心也太重了,他怎麼可能知道這些怪物里還藏著人?」
周佩撇了撇嘴。
當初他們被抓來的時候,便被直接帶到了這裡進行轉化。
與他們同時出現的還有老幼殘婦弱總共上百人。
看著穿著氣質,便知道同為大型家族勢力出身。
當初看到這麼多人姐弟倆還很害怕,更一眼就能夠看明白,這些人被抓過來,對方絕不可能是出於好意。
事情不出所料,滋養教會將他們帶來這裡不是來做客的。
當一個個人被滋養教會的根系穿刺,轉化成眷屬怪物,兩人更是嚇得小臉煞白。
但事情有所轉機。
因為這樣多的人數,滋養教會的這個瘋子主教並沒有一個個觀察。
也沒想到有人能抵抗滋養巨樹的轉化。
靠著觸匣的力量,兩人雖然被轉化成眷屬怪物,但原本作為人類的心智記憶依然存留。
此時混在這群怪物堆里已經有一段日子。
誰能想到這裡面還有倆人還保留著心智呢?
「父親說過,萬事三思,要永遠懷有敬畏和謹慎。」
周珏妙說道。
周佩倒是不覺得:
「父親也說過,萬事有度,謹慎是應該的,但謹慎過了頭那就是要誤事的!有乾爹的觸匣在身上,他們根本發現不了我們!」
「乾爹乾爹,你見過乾爹長什麼樣子嗎?別胡說了!」
「沒見過怎麼了?父親說,乾爹會保護我們!」
「我跟你說不清楚,你個小屁孩什麼都不懂,聽我的就夠了。」
「比我早出生十分鐘,你裝什麼大人!」
「那我也是你姐。」
兩人猛地對視,眼中火光噴濺,身體顫抖著,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傾向。
「嗯?」
一道猛然投來的目光令兩人驚出一身冷汗。
對峙氣氛瞬間潰散。
兩人的心臟砰砰直跳,心中祈禱著。
但顯然,他們的祈禱並未奏效,兩隻大手伸來,一邊抓住一隻,提到半空。
兩人嚇得渾身一抖,但是強令自己不做出任何的動作反應,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希望能夠矇混過關。
但緊接著,一道雪白的刀光斬下,斬斷了兩人連接的觸匣觸鬚。
劇烈的疼痛頓時爆發出來。
「啊——」
兩人畢竟是孩子,承受不住太強烈的痛苦,還沒來得及壓制,慘叫聲已經從口中飛出來了。
「嗯?」
上面的瘋主教聽到這邊的動靜,頓時收斂了所有瘋癲的演說模樣,目光看了過來:
「怎麼回事?」
「教主,這裡還有兩個似乎還留存著神智的,他們似乎還沒有完全接受巨樹之主的恩賜。」
周佩和周珏妙聽到耳邊傳來那名教會成員低沉而險惡的音調。
「這還真是奇了。」
瘋主教一改先前的瘋癲,目光打量被高高舉起的兩人。
姐弟倆身材小巧,被人提在手裡就像是兩隻醜陋的小雞仔。
他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能藏,前面幾天不少次我都注意到他們有古怪,但沒有多想,居然還真有人能避開巨樹之主的恩澤。」
「主教,那這兩個怎麼處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們!」
周佩在瘋狂掙扎,但是那名教會成員的手掌就像是鐵鉗,牢牢抓住他的衣領,紋絲不動。
「扔到巨樹那邊再同化一次吧,巨樹之主的偉力天地傾首,除非意外和奇蹟,否則沒有任何存在能夠受到赦免。」
瘋主教說道。
「是。」
「等等。」
瘋主教又叫住這名教會成員即將抬腳的動作,「你來做什麼的?」
教會成員低了低頭,匯報導:
「主教,時間差不多了,該把這些眷屬怪物放出去了。」
「這就到時間了嗎?蟲墟那邊處理完了?」
瘋主教皺眉問道。
「差不多了,我們將這些眷屬怪物送出去之後差不多就可以讓那些人發現蟲墟的蹤跡了。」
教會成員回答道。
「你們放開我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知道我爸是誰,知道我乾爹是誰嗎?!」
周佩掙扎著,大聲喊叫出聲。
「周佩!別瞎說。」
周珏妙立刻瞪了他一眼。
但周佩不管不顧:「放開我,放開我!」
「你爹你乾爹就算是天王老子,我們想要你們死,你們就沒有活著離開這裡的道理。」
瘋主教說道。
「放屁,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只要你對我們動手,你們馬上就出事!」
周佩叫道。
「主教,這兩個小孩……」
教會成員以詢問的目光抬起頭,卻見主教的臉上露出幾分變態的笑意。
眼神充滿一種畸形的滿足:
「好啊,好啊,這麼相信父親和乾爹的小孩子我最喜歡了,去查查他們是誰,我要看看崇拜他們的小孩變成怪物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隨即,臉色猛地沉到最底,流露出極致的殘忍和冷酷:
「先把他們肢解了,剔了他們的眼珠,給他們的家人送去!」
「是!」
教會成員扔掉另一隻手的周珏妙,手臂頓時化為一根尖銳的長刺。
另一隻手伸手一顛,大手扣住了周佩的腦袋,固定位置。
動作沒有絲毫留情和猶豫,殘忍果決的像是一個屠宰機器,另一隻手上的長刺朝著他的眼眶刺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