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切處理好。
唐聽玥這才鬆開了捂住兩個小孩眼睛的手。
周佩和周珏妙看向四周,臉上還殘留著先前的驚恐。
其中周佩的目光快速鎖定在周澤身上。
眼底深處,一絲光亮逐漸湧現出來。
「沒事吧?」
唐聽玥問道。
「我們沒事,阿姨,叔叔,你們是什麼人?」
周珏妙看向兩人問道,她還保持著性格之中的冷靜和謹慎。
唐聽玥笑了笑: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我們……」
「你是乾爹!」
唐聽玥的話剛說到一半,懷裡的周佩便發出一聲驚喜的叫聲,掙脫開她的懷抱,沖向了周澤。
熊撲到周澤大腿上,一雙眼睛亮晶晶地抬頭看向周澤:
「你是灰燼,我知道你,我爸說,灰燼是我們的乾爹,關鍵時候,乾爹會來救我們的!」
周佩原本小臉上的恐懼和害怕此時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就像是見到親人一樣親近。
「周佩,你不要這樣,不禮貌。」
周珏妙瘋狂地給周佩使眼神,「快下來,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不用說了,他肯定就是我們乾爹!」
周佩根本不聽,連忙問道:
「乾爹,你怎麼知道我們被關在這裡?這裡可是很偏僻啊。」
他改口快得周澤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被一個小孩叫乾爹,未免有些不適應。
其實這個關係是看在周心嫿的關係上定下的,當初覺得也沒什麼事,現在倒是有種新奇的感覺。
「觸匣。」
周澤伸手一點,兩個小孩身上冒出細長的觸鬚。
兩人睜大眼睛,他們能感覺到觸鬚之中傳出的對面前人的親和感。
此時,就連周珏妙也不得不相信。
「真是……乾爹。」
她喃喃道。
別的可以作假,觸匣的感覺做不了假,因為無論是周真通還是周心嫿都告訴過他們,觸匣的原產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位。
只有灰燼。
「這下你信了吧?我說了,姐,你別光那麼死板,乾爹站在這裡我就知道是他!」
周佩回頭對著周珏妙道。
周珏妙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迎向周澤的目光,一時間臉上稍微顯現出一些女孩的羞澀,謹慎完全消失,也變得侷促起來,絞著手指,小聲道:
「乾爹,剛才對不起……」
「沒事。」
周澤隨口寬慰。
「乾爹,你好帥啊,剛才那是什麼異蟲?你用的是什麼能力?我能學嗎?乾爹,要不你收我為徒吧,我很勤奮的,什麼都能學,乾爹……」
周佩瞪著一雙善良的大眼睛嘴裡便突突個不停。
周澤不等他說完,提著這小傢伙的領子從自己的大腿上取下來:
「我還有事,先送你們回去。」
「乾爹,我不可以和你在一起嗎?我絕對聽話,不會給你添亂的!」
周佩連忙問道。
睜著一雙大眼睛,亮汪汪的,顯現出幾分可憐的神色來。
周澤總覺得,其中似乎有早年初見周心嫿時她的眼神。
但是他沒有心軟:
「不行,回去。」
隨後對唐聽玥點了點頭:
「麻煩你把孩子送回去,並且讓蘇長官派人過來,我總覺得,這裡或許跟九變蟲墟的事情有關係。」
「不麻煩。」
唐聽玥搖搖頭。
隨即換了一副柔和的語氣,看向兩個小孩:「好了,兩位小寶貝,跟我回去吧,你們乾爹有正經事要做呢。」
「好。」
周珏妙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現很是乖巧。
而反觀旁邊的周佩,小嘴卻是叭叭叭個不停:
「乾爹,乾爹,你什麼時候能回來?你回來的時候可以給我帶點禮物嗎?先前收徒的事情你……」
「邦!」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乾淨的響聲就在周佩腦袋上響了一下。
周佩一下子捂住頭,疼的眼淚汪汪看向周珏妙。
「你幹什麼?」
周珏妙放下手裡的石頭,「你別耽誤乾爹的正事,懂點事,周佩。」
「嗚……」
周佩可憐兮兮地揉著腦袋,小聲抱怨道:「好好說不會嗎?」
「好了,都是姐弟,不要鬧矛盾。」
唐聽玥攬起兩個人,看向周澤:「你小心。」
「嗯。」
周澤點點頭。
唐聽玥身影一閃,便消失在這裡。
隨著他們的離去,周澤緩緩嘆了口氣,目光凝聚起來看向那自己感知到相同氣息的方向:
「很微弱,很隱蔽,會是什麼?」
他抬腳朝著那邊走去。
但剛邁了一步,整個地下突兀一晃。
轟隆隆……
整個劇烈地震動起來。
「怎麼回事?」
周澤還不及觀察,瞳孔便快速收縮,在他的感官中,可以感受到那股微弱的氣息突然消失了。
不,用消失了並不準確。
應該說是變大了。
就像是冰山一角突然露出了整塊冰山,一滴水珠立刻變成整片汪洋。
裹挾著一種復甦般的氣息以及全能種的能量波動,在感官中張開。
不知為何,周澤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個瘋子主教死亡之前畸異又帶著險惡的面孔。
「難道……他說的提前開啟指的是這個意思?」
「啊——」
也就是此時,一道微弱的尖叫聲傳入耳中。
周澤立刻變了臉色。
這個聲音是唐聽玥的聲音。
同時,那巨大的能量也從那個方向開始出現。
頓時,周澤身影一閃,猛地朝那邊方向閃爍過去。
不久,周澤到了地面——本該是地面上的位置。
此時卻是一片漆黑,某種如蒙似紗的黑色霧氣仿佛實物,鋪天蓋地地充滿了整個世界。
它們開始像花瓣一樣合攏,巨大的霧氣花瓣占據了每片天空的一角。
周澤遙遙看去,只見唐聽玥抱著兩個孩子站在那裡。
他腦海中沒有多餘的想法,身影一閃沖了過去,便被黑霧一同吞入。
「開始了,開始了!」
一個飼神種服飾的人站在遠方,臉上露出微笑:
「蟲墟,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