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校長辦公室里。
汪稼奧被班主任請進來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校長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鐵青。
旁邊站著教導主任，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複雜地盯著汪稼奧。
「汪稼奧同學。」
校長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
「知道啊。」
汪稼奧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插兜，神情自若，「打了泰深，又打了泰深他爸，咋啦？」
校長嘴角抽了一下。
旁邊的教導主任忍不住插嘴：「你知不知道泰鵬是市散打隊的教練？人家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這件事如果傳到教育局，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那咋啦？」汪稼奧歪了歪頭，「是他先動的手。」
「他先.....」
校長氣得拍了一下桌面，「泰鵬是家長！他來找學校溝通孩子的受傷情況，你倒好，在校門口把他一拳放倒了！這叫什麼事？」
「溝通？」
汪稼奧挑了挑眉。
「校長，您管一個散打教練在校門口堵學生叫『溝通』？他那一拳可是奔著我太陽穴來的，要不是我躲得快，現在躺校醫院的可能就是我了。」
這校長沒事吧？
指定有那大病吧！
「你......」
校長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確實，門口那會兒的監控他看了，泰鵬那架勢確實不像來溝通的。
教導主任趕緊打圓場：「不管怎麼說，你打人就是不對.......」
「主任。」
汪稼奧打斷他，「您這話說得不對吧。正當防衛，也叫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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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主任一時語塞，求助地看向校長。
校長深吸一口氣，換了個策略：「汪稼奧，你現在是全校第一，本來前途一片光明，如果因為打架鬥毆被記大過甚至開除，對你以後考大學、找工作都有影響。你得想清楚。」
「校長。」汪稼奧笑了笑，「您這是在威脅我嗎？」
「我這是為你考慮。」
「為我考慮？」
汪稼奧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語重心長，「校長，那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吧。」
校長愣了一下：「什麼？」
「您看啊，泰深父子倆加一塊兒，連我一隻手都打不過。這說明什麼問題？」
「說明.......什麼問題？」
「說明他們菜啊。」
汪稼奧一臉理所當然，「這能怪我嗎？難道一個大學生被小學生的數學題難住了，您要去怪小學數學教材太難？講點道理嘛。」
【嘉豪值+2】
【嘉豪值+2】
校長：「？？？」
教導主任：「？？？」
【嘉豪值+2】
「而且校長，這件事歸根結底是泰深先來找我麻煩的。
全校那麼多學生都可以作證，他帶著四五個人闖進教室要打我，我自衛反擊，一拳把他送進儲物櫃，這有什麼問題？」
「那你為什麼還要在表彰大會上說那些話？」
教導主任忍不住質問，「當著全校的面說什麼『降維打擊』『你們的能力只有那麼多分』，這不是故意引戰嗎？」
汪稼奧眨了眨眼：「主任，我陳述事實也算引戰嗎？」
「你那叫陳述事實？！」
「對啊。」
汪稼奧認真地點頭，「我考滿分，是因為卷面滿分只有那麼多。
這不是事實嗎？」
「但你後半句.......」
「後半句也是事實啊。」汪稼奧攤手，「您非讓我說假話嗎？老師從小教育我們要誠實，我這是貫徹校訓。」
教導主任覺得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嘉豪值+1】
【嘉豪值+1】
「好了好了。」
校長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快被這孩子氣出心臟病，「汪稼奧，不管怎麼說，你打架這件事學校肯定要處理。
你先回去等通知，我和主任商量一下怎麼......」
「校長。」
汪稼奧忽然打斷他，語氣平靜下來，「其實您也不用太為難。」
校長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學校不想擔責任，對吧？一個學生打了另一個學生，還打了家長，傳出去對學校聲譽不好。」
汪稼奧微微一笑，「簡單啊，您就照實上報，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記過也好，開除也罷，我認。」
「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
汪稼奧豎起一根手指，「泰深先動手，我是正當防衛。校門口也是泰鵬先出手，我還是正當防衛。
監控視頻在那擺著，誰對誰錯一目了然。
如果學校非要各打五十大板，那我只能說.......」
他頓了頓，笑得雲淡風輕：
「這滄南二中，恐怕是留不住我了。」
【嘉豪值+3】
【嘉豪值+3】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校長和教導主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個汪稼奧，說話滴水不漏，壓根兒不像個高二學生。
他明擺著告訴學校：我有理有據，你們要是敢不分青紅皂白處理我，我就把事情鬧大。
到時候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關鍵是，監控視頻確實擺在那。
泰深闖教室，先揮拳；泰鵬堵校門，先出拳。汪稼奧從頭到尾都是在反擊。
雖然反擊的力度確實大了點。
而且別人還是個學霸，考試滿分，要是真離開滄南市二中，別的學校校長做夢估計就要笑醒。
汪稼奧這番話說完，校長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校長盯著面前這個高二學生，嘴唇翕動了兩下，愣是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他當了二十年校長，處理過的刺頭學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像汪稼奧這種，打完人理直氣壯站在辦公室里跟校長講正當防衛的還是頭一回見。
關鍵是，對方說得還真沒毛病。
監控他看了。
泰深那一拳奔著汪稼奧面門去的，泰鵬那一拳奔著太陽穴去的。
兩個孩子往這一擺，汪稼奧除了反擊過當，確實占著理。
他原本目的也只是為了嚇唬嚇唬對方，畢竟汪稼奧這性格，出了學校會吃虧的。
「你.......」
校長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把語氣放軟了些，「你先回去上課吧，這件事學校會慎重處理。」
【嘉豪值+2】
汪稼奧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邊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校長，如果泰鵬那邊要報警或者起訴，麻煩您讓他直接聯繫我。
我律師的電話隨時可以給。」
校長嘴角抽了一下：「你一個高二學生哪來的律師？」
「這不重要。」
汪稼奧微微一笑，「重要的是態度，對吧校長？咱們做人，首先得占住一個理字。」
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留下校長和教導主任面面相覷。
門關上後，教導主任壓低聲音：「校長，這小子.......」
「別說了，你還真打算開除不成？」
校長揉了揉太陽穴，。
先把監控備份一份，萬一泰鵬真報警，咱們也有個說法。
另外.......這事兒暫時別往外傳。」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