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站了，先走了啊。」
「我也走了，明天見。」
「七夜，明天見。」
「嗯，明天見。」
隨著離學校越來越遠，圍在林七夜身邊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層層退去。
幾分鐘後，原本浩浩蕩蕩二十來號人的隊伍，只剩下了六個人。
汪稼奧、林七夜、李毅飛、蔣倩、汪紹，劉遠。
路燈的光越來越稀疏，兩側的建築也從整齊的居民樓變成了灰撲撲的老舊鋪面，鐵皮捲簾門上貼著褪色的GG紙。
原本喧鬧的氣氛逐漸安靜下來。
李毅飛搓了搓胳膊，環顧四周：「怎麼感覺這邊燈這麼少？」
「老城區嘛，路燈本來就壞了好多盞。」
劉遠接話，「我家以前住這邊，去年才搬走，晚上十點以後基本沒什麼人走這條路。」
「那你還走這邊？」
「我這不是順路嗎？」
六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裡顯得有些突兀。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晚林七夜就會遇到鬼面人，然後開眼。
汪稼奧在想如果要薅林七夜的嘉豪值，恐怕就要在他開眼前豪一波。
至於會不會改變原著時間線，他才不在乎。
他特麼都有系統了，還怕個der啊！
改！改的就是劇情。
汪稼奧心裡盤算著，面上不動聲色。
就在這時，李毅飛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壓低聲音開口：
「誒，你們聽說沒有？」
「什麼？」蔣倩側頭看他。
「老城區最近發生了不少殺人事件。」李毅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故作神秘的語氣，「而且都被壓下來了。」
「怎麼可能？」蔣倩翻了一個白眼，「要是真有，早就上新聞了。」
「是真的！」
李毅飛急了，「我一個親戚在派出所當輔警，他說上個月到現在，老城區那邊至少死了五個人！而且死相極其慘烈......」
「你那親戚喝多了吹牛的吧？」汪紹在後面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
「我那親戚從來不喝酒！」
「那肯定是你聽岔了。」
「我.......」
李毅飛漲紅了臉，正要辯解。
劉遠忽然打了個哆嗦，聲音有些發顫：「那個其實我也聽說過一點。」
所有人都看向他。
劉遠咽了口唾沫：「我家以前就住這邊，去年搬走之前，隔壁老張頭跟我說，晚上十點以後千萬別走城隍廟後面那條巷子。我問為什麼，他不說，就是反覆念叨那句.......」
「哪句？」蔣倩問。
「說是有東西在吃人。」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夜風穿過某個破舊的窗戶，發出嗚咽一樣的聲響。
蔣倩、汪紹、劉遠三人的臉色都有點發白，下意識地往人群中間縮了縮。
李毅飛雖然是自己挑起的話題，此刻卻也有些發怵，不自覺地貼近了汪稼奧。
只有汪稼奧神色如常，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側頭看了一眼林七夜。
林七夜腳步平穩，臉上沒什麼表情，黑色緞帶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看不出任何恐懼或緊張的痕跡。
不愧是豬腳，穩如老狗。
汪稼奧收回目光，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自信開口道：
「無所謂，管它什麼牛鬼蛇神，反正我會出手。」
【嘉豪值+2】
【嘉豪值+2】
【嘉豪值+.......】
蔣倩幾人臉上瞬間掛滿黑線。
「汪稼奧你又開始了？」蔣倩無語地瞪了他一眼。
「你這病什麼時候能好？」劉遠搖頭嘆氣。
李毅飛更是直接捂住了臉：「我求求你了，別在這種時候犯病行嗎？」
汪稼奧聞言只是冷笑一聲。
「凡人無法理解神也正常，畢竟，神總是孤獨的。」
【嘉豪值+3】
【嘉豪值+3】
【嘉豪值+.....】
「？？？」
「？？？」
蔣倩幾人已經徹底無語了，還神，神經病吧。
而林七夜聽到這些話，也有些沒繃住。
【嘉豪值+2】
【當前嘉豪值：1765】
【天命之子嘉豪值獲取進度：17/100】
轉學第一天就遇到這麼個同桌，他到現在還分不清對方到底是真厲害還是單純腦子有病。
說厲害吧，一拳把體育生捶進柜子里的戰績確實擺在那。
說有病吧，正常人也不會第一天就拉著剛認識的人說「至愛親朋手足兄弟」這種話。
林七夜沒有再深想。
反正他只是來滄南二中讀書的，安安靜靜讀完高中，然後走一步看一步。
幾人又往前走了大約五十米。
蔣倩走在最前面，她一邊走一邊低頭看手機，似乎在給家裡回消息，忽然，腳步頓住了。
「怎麼了？」李毅飛在她後面問。
蔣倩沒有回答，她用力嗅了嗅空氣，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浮現出些許疑惑。
「你們有沒有聞到臭味？」
「臭味？」
李毅飛愣了一下，也跟著吸了吸鼻子，「我沒聞到啊。」
「我也沒聞到。」劉遠搖頭。
「沒有吧？」汪紹說。
「你們仔細聞聞。」蔣倩指了指前方那條巷子，「就是從那邊飄過來的。」
幾人都停下腳步，不約而同地吸了吸鼻子。
三秒後......
「嘔！！」
李毅飛和劉遠幾乎同時變了臉色，兩個人猛地捂住口鼻，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我操！」李毅飛彎下腰，聲音悶在手掌後面，「什麼玩意這麼臭？！」
劉遠已經乾嘔了兩聲，臉色煞白地往後退了半步：「這味道.......這味道不對.......」
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啊！
怎麼有種老八秘制小漢堡的既視感。
蔣倩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臉色也明顯不好看了，她緊皺著眉頭，一手捂鼻子，一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旁邊李毅飛的胳膊。
汪紹則是一臉警惕地環顧四周。
只有汪稼奧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那條巷子。
「果然來了。」
在這條巷子的深處，一道身影正緩緩移動。
而在他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另一道相似的輪廓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來路的方向。
前後夾擊。
兩隻鬼面人一前一後堵住了巷子的兩頭。
幾人也是看清了他們的面容，慘白的臉孔上沒有任何五官，腐臭味濃得像有一層實質的膜，貼在每個人的口鼻上。
汪稼奧看到這一幕神色古怪。
奇怪了。
他記得原著里好像不是被包圍吧？
難道是因為他路上拖著林七夜，所以導致對方走慢了從而引發的蝴蝶效應？
也是，不然按照他們正常速度，汪紹在轉彎就被鬼面人吃了，然後林七夜幾人逃跑。
如今走慢了，就導致鬼面人覓食+逃跑的時候正好給他們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