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這是月槐此刻的想法,那雙幽深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忌憚。
眼前這個背帶褲中分的年輕人,不屬於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天才。
這是一個怪物。
面對這一拳,月槐整個人在半空中翻轉了半圈,灰袍獵獵作響,月光在他周身凝成一層又一層銀白色的甲冑。
「月華凝甲。」
那層銀白甲冑覆蓋全身的瞬間,月槐的氣息猛地拔高了一截。
他虛化的身體在甲冑的加持下重新凝聚成實體,但每一寸皮膚表面都泛著冷光。
這是神器「月輪」的第二種用法,將月光之力從外部防禦轉為內部強化。
「哦?換形態了?」汪稼奧歪了歪頭,「但吃我一拳。」
而月槐原本想硬接汪稼奧這一拳的。
但緊接著他的眼前就浮現出了走馬燈。
從小時候被同齡人欺負,到青年被社會毒打,再到覺醒禁墟被守夜人打壓。
緊接著便是創立古神教會,和外神合作。
一切的記憶都在他眼前浮現。
甚至隱約間,月槐看到自己太奶了。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氣息。
那是死亡的氣息。
不好!
月槐馬上回過神來,立刻強行扭動自己的身軀,躲開了這一拳。
好險!
差點就見太奶了。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怪物!
這一拳連神器都不一定擋得住。
那就只能遠程消耗這小子了,他就不信這小子盞境的精神力可以持續這麼久釋放空間力量。
「年輕人,你的空間禁鎖確實厲害。」
月槐緩緩落地,銀白色的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但月輪是外神賜予的神器,它的力量遠比你想像的要深邃。」
「神很牛逼嗎?他能擋我一拳嗎?」汪稼奧雙手插兜。
月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右腳在地面輕輕一踏。
「嗡!!!」
一圈銀白色的光紋從他腳下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和鐵軌殘片全部漂浮起來,如同失去了重力。
那些碎塊在半空中旋轉、凝聚,眨眼間形成數十道銀白色的光錐,錐尖對準了汪稼奧的方位。
「月華萬刃。」
月槐的聲音落下,數十道光錐同時暴射而出。
它們撕裂空氣,拖曳出銀白色的尾跡,從四面八方封死了汪稼奧所有閃避路線,每一道光錐的威力都足以貫穿克萊因級別強者的防禦。
「這次看你往哪躲。」
「躲?」
汪稼奧歪了歪頭,「我什麼時候躲過?」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前。
「看我的,五指拳心劍。」
荒古聖體大成的氣血之力在這一瞬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金色的光芒從他皮膚表面炸開,如同一顆小型太陽在廢棄站台上冉冉升起。
那些銀白光錐在觸及金色光幕的瞬間,如同雪片落入沸水,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
連爆炸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那股滾燙的氣血之力蒸發成了漫天的銀白色碎屑。
月槐的瞳孔猛然收縮。
「月華萬刃」是他月輪的三重殺招之一,即便是陳夫子那種級別的對手,也不可能用肉身硬抗。
可眼前這個背帶褲中分青年不僅扛住了,甚至連腳步都沒移動分毫。
「這就是外神賜予的神器?」
汪稼奧收回右手,活動了一下手腕,金色光芒緩緩收斂。
「oi,oi,oi,老登,居然只有我一根手指的實力嗎?」
「連讓我認真都做不到,還真是弱小啊。」
【嘉豪值+180】
【當前嘉豪值:16125】
月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哪怕是外神面對他,也不會如此目中無人
可這個嘉豪,從頭到尾都在用一種「你不行」的態度在跟他說話。
「年輕人,你確實有狂的資本。」
月槐的聲音低了下來,「但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事?」
「你打到現在,用的都是肉身力量。」
月槐的嘴角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但你的精神力只有盞境。」
「那又怎樣?」
「空間禁鎖、空間壁障、空間移動.......」
月槐一字一句地說,「這些都是要消耗精神力的。盞境的精神力,夠你用幾次?」
汪稼奧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月槐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繼續說了下去:
「你從一開始就在用空間類能力,前後至少用了五次大型空間技能。每一次消耗的精神力,對一個盞境來說都是天文數字。」
「就算你體質特殊,精神力恢復比常人快十倍,以盞境的精神力總量,你現在應該也快到極限了。」
月槐說到這裡,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我說得對嗎?」
汪稼奧沉默了兩秒,然後他忽然笑了。
「月槐啊月槐。」
「嗯?」
「你說得對。」
汪稼奧點了點頭,「我的精神力確實只有盞境。我的空間能力消耗確實很大。我確實快用光了。」
月槐的眼神亮了起來,這是他一直在等的破綻。
「但是.......」
汪稼奧話鋒一轉,嘴角的弧度變得意味深長。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從一開始就在用空間能力跟你周旋。」
汪稼奧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團金色的光芒在掌間凝聚。
「那你憑什麼覺得.......」
「我的空間能力,是我的底牌?」
【嘉豪值+180】
【當前嘉豪值:16305】
月槐愣住了。
下一秒,汪稼奧的身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