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猛地一揮，以手為刀，刀氣縱橫十二層，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斬出。
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色刀氣從掌緣噴薄而出，如同劃破天地的月牙，直直撞上那張金色巨網。
「嗤啦！！！」
九界誅神陣被從中劈開。
金色符文在刀氣面前如同紙糊，密密麻麻的網線寸寸斷裂，化作漫天飛舞的金色碎光。
刀氣余勢不減，掠過眾神方陣上空，將那片被神光染成極光的天空一刀切成兩半。
雨幕分開，雲層分開，連阿斯加德上空那層永恆的黃昏都被斬出一道清澈的星空裂痕。
眾神呆滯。
奧丁的灰袍被刀氣餘波掀起，那隻獨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詫異。
「你.......你這不是神明的力量.......」
「當然不是。」
汪稼奧收回手，活動了一下手腕，「神明算什麼？我只是一個比較努力的嘉豪而已。」
奧丁沉默了。
雨還在下，汪稼奧身上的金色光芒在雨幕中如同一尊遠古神祇。
「奧丁。」
汪稼奧往前邁了一步，「你剛才說，阿斯加德靠九界法則庇護。現在法則被我劈了，你還有別的底牌嗎？」
奧丁沒有回答。
祂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那隻獨眼上的眼罩。
眼罩下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團不斷扭曲的黑色蟲子。
當它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整片阿斯加德的天空都暗了下來，雨水變得黏稠，眾神的神光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父王？！」
從深淵中爬回來的托爾渾身濕透，雷神之錘上的雷光已經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看著奧丁那隻滿是蟲子的獨眼，臉上的表情滿是錯愕。
「你的眼睛.......那是什麼？」
奧丁緩緩轉身，獨眼掃過眾神。
「阿斯加德，早已無藥可救。」
「諸神黃昏不可避免。與其等待毀滅，不如投入更偉大的存在。」
「克蘇魯。」
汪稼奧替祂說出了那個名字。
奧丁轉向汪稼奧。
「你知道祂？」
「知道。」
汪稼奧歪了歪頭，「一個被封印在月球深處的老東西。怎麼，你給祂當狗，祂答應給你什麼？活著？還是死得慢一點？」
奧丁沒有動怒，祂只是張開雙臂，淡淡開口。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克蘇魯的力量吧！」
奧丁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抹詭異的猩紅自神山上空的雲霞中緩緩醞釀而出。
那紅意如同一滴墜入清水中的濃墨，在灰白色的雨幕里暈染開來，漫過彩虹橋，漫過金色宮殿群，漫過整片阿斯加德的天空。
濃厚的雲霧被浸透成半透明的血色紗幕，隱約能看到一隻龐大的猩紅眼球的輪廓在雲層之上緩緩凝聚。
那隻眼球緩慢地轉動著，瞳孔如同一口深不見底的豎井，俯視著阿斯加德的大地。
索爾如同雕塑般愣在原地，看著那片紅意：「這就是克蘇魯？」
汪稼奧站在雨幕中，抬頭望向那隻緩緩轉動的猩紅巨眼，表情有些微妙。
這隻眼睛確實夠大，但和他在原著里腦補的克蘇魯比起來，似乎還差了點意思。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如何形容那些畫面。
雷神托爾覺得腰間突然有些瘙癢，下意識地輕輕一抓。
一隻蠕動的蟲眼在他掌心蹦了出來。
那蟲眼約莫拇指大小，通體猩紅，半透明的外膜下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血管在搏動。
它沒有試圖逃竄，反而用那枚猩紅的瞳孔直直地望著托爾。
不僅僅是他。
整個阿斯加德的神明身上都出現了蟲眼。
提爾的手背、弗蕾亞的鎖骨、海姆達爾的太陽穴，每一位神明的皮膚下都鑽出了密密麻麻的蠕動蟲眼。
那些蟲眼大小不一，有的只有米粒大，有的足有拳頭粗，它們如同一場無聲的瘟疫。
「父王！！」托爾猛地轉頭看向奧丁。
奧丁站在眾神之巔，灰袍翻飛，那隻滿是猩紅蟲子的獨眼中毫無波瀾。
祂身上沒有蟲眼，因為祂本身就是蟲巢。
「你幹了什麼？」
托爾的聲音嘶啞，後頸的蟲眼已經蔓延到了他的下頜，他能感覺到那些細小的東西在皮膚下爬行，癢得讓人發瘋。
奧丁淡淡開口，聲音平靜：
「我只是做了正確的選擇。阿斯加德將在克蘇魯的帶領下走向輝煌。」
「輝煌？」
托爾的臉扭曲著，雷光從他掌心炸開，試圖灼燒那些蟲眼。
每一道雷光落下，都有數十隻蟲眼爆裂，但緊接著又有更多的蟲眼從皮膚深處鑽出，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眨眼間，無數阿斯加德神明變成了血人。
不少神明瘋了一般用手不斷捏爆身上的蠕動蟲眼，指甲摳進皮肉，鮮血混著雨水泥漿糊滿了全身。
可每捏爆其中幾隻，就會有更多的蟲眼接連冒出，像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一茬。
「原來如此，從一開始，你就是克蘇魯的棋子。」托爾冷冷看著奧丁。
奧丁沒有否認。
汪稼奧看著這滿地的蟲眼和血人，又抬頭看了看那隻緩緩轉動的猩紅巨眼，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所以，這個就是你奧丁的底牌？」
奧丁看向汪稼奧。
「不錯？就算你實力強大又如何？克蘇魯的力量，不是靠肉身就能抵抗的。」
「哦。」汪稼奧點了點頭，「所以呢？你打算讓這隻大眼球來殺我？」
話音未落，天空中那隻猩紅巨眼猛地收縮了一下瞳孔。
一道無聲的波紋從雲層之上落下，如同一道透明的海嘯，掃過整片阿斯加德。
所有神明在這一瞬間僵住了。
他們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皮膚下的蟲眼瘋狂蠕動，那些沒有蟲眼的部位也開始泛紅膨脹，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內部鑽出來。
「真是令人作嘔。」
汪稼奧輕笑一聲，「那就讓我來徹底淨化阿斯加德吧！」
「今日，諸神黃昏。」
汪稼奧右手虛握，虛渺空間的力量在掌間凝聚，空間之力如同一柄透明的長刃緩緩成形。
他握著那柄空間之刃，微微仰頭看向那隻龐大的猩紅巨眼，雨幕在他周身自動分開，金色氣血與透明空間之力交織成一層流轉的光膜。
「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處，可換來的卻是疏遠和背叛。」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面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不裝了。」
「我攤牌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汪稼奧的身影消失了。
空間之刃劃破雨幕，拉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透明軌跡，直直斬向所有神明。
對於汪稼奧來說，克蘇魯污染又如何？
全部殺掉不就行了。
他大概也摸清自己實力了，分身足以戰至高。
頃刻間，無數阿斯加德的神明如同路邊一條，瞬間被切割成碎片，無數猩紅的血氣環繞在阿斯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