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數以千計的蠱蟲,一邊數以百計的毒針。
在唐天和裘千尺看來,這是必死之局,無人可擋。
「暴雨梨花針,南疆蠱蟲,有意思。」
秦泉望著撲面而來的攻勢,不僅不懼,反而眼底燃起興奮的光芒。
他正愁沒辦法找不到裘千尺,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送上門了。
隨著,心念一動!
轟!
一股磅礴的靈氣從秦泉體內爆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其體表凝結成一件堅不可摧的透明鎧甲。
光芒璀璨,氣勢逼人。
叮叮叮!
疾馳而來的鋼針撞在靈氣鎧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被其盡數擋下,沒有一針能夠突破靈氣防禦。
「艹!這是什麼手段?」
「凝氣成兵……他竟然是武王境!」
唐天和唐闊被這一幕震驚得目瞪口呆。
頓感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二十歲的少年武王?
簡直聞所未聞。
今日要麼將其斬殺,要麼服軟認輸。
否則,一旦讓對方突破武皇,後患無窮。
讓他們殺武王,扯淡吧!
到時候,仇沒報,還把自己搭進去。
兩人相視一眼,服軟認輸總比搭上性命要好。
靜觀其變,從長計議。
兩人眼神交流,頓生退意。
裘千尺全力操控蠱蟲,壓根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
「哼!武王很厲害嗎?凝氣成兵又如何?老身的蠱蟲專啃你的真氣。」
對於別人而言,實力越強,威脅越大。
對於蠱師來說,實力越強,好處越多。
那些蠱蟲就像嗅到美味佳肴,面對堅硬的靈氣盔甲,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如食鐵獸般,嘎巴嘎巴地瘋狂啃噬起來。
見此情景,本想退走的唐天和唐闊重新燃起希望,底氣大增。
「大長老,繼續攻擊。只要破了他的防禦,我們就能……」
轟!
唐天的話音未落,秦泉猛地甩出一張控火符。
熊熊靈火沖天而起。
烈焰翻騰。
頃刻間便將所有蠱蟲燒成灰燼,焦糊味瀰漫整個山頂。
靈火去勢不減,徑直朝著唐天三人席捲而去。
「不好!這是道門的控火術,大家快逃!」
道門是所有邪修的天敵。
裘千尺看到這一幕,嚇得心驚膽戰,慌忙後退。
忽然,她猛地扯掉身上的黑袍。
一具三歲孩童模樣的小男孩,從黑袍中探出頭來,粉嫩的小臉上塗著兩坨腮紅,頭頂扎著羊角辮,身著紅肚兜,模樣看似可愛,渾身卻散發著濃郁的煞氣。
「乖孫,快替奶奶攔下那個小雜種!」
裘千尺急聲嘶吼,本就沙啞的嗓子直接破了音。
「好的,奶奶!」
小男孩清澈的嗓音剛落,眼神瞬間變得陰狠兇殘,稚嫩的臉蛋扭曲變形,呲著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朝著秦泉悍然殺出。
「古蔓童!」
秦泉古井無波的雙眸中燃起滔天怒火。
「你這老太婆,竟敢拿嬰幼兒煉製鬼嬰,今日不殺你,我天誅地滅。」
「想殺我?你先過我乖孫這關再說吧!」
裘千尺陰惻惻地丟下一句話,竟然毫不戀戰,腳底像抹油般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
「唐門主,對不住了,這小子太強,我先逃為敬!」
「可惡!」
唐天氣得目眥欲裂,卻眼睜睜看著裘千尺轉瞬躍出上百米,眨眼間就失去了蹤跡。
他和唐闊本想逃走,卻發現秦泉打出的控火符已經殺到身前,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他們蒸發。
兩人不敢耽擱,拼盡全力凝聚出一道真氣屏障,同時借著火勢的衝擊力抽身後退,轉身就逃。
秦泉無暇顧及他們,面對迎面撲來的古蔓童,他毫不留情,掌心凝聚出磅礴靈力,一掌轟出。
砰!
古蔓童被秦泉一掌打爆,一道漆黑的靈魂從血霧中飛出。
秦泉反手取出一個青色瓷瓶,將其魂魄收入瓶中,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裘千尺逃跑的方向追去。
「門主,那小子去追裘千尺了?」
唐闊和唐天借著靈火的反衝力,拼盡全力逃到百米之外。
即使如此,他們也被詭異靈火燒得狼狽不堪。
周身多處被燒傷,頭髮倒豎,還冒著黑煙,整張臉黑如煤炭。
就像剛從煤窯里爬出來的人一樣。
「追得好!」
看著秦泉遠去的背影,唐天拍手叫好,滿眼皆是幸災樂禍。
「哈哈哈,這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她想讓我們替她擋槍,反倒引火燒身,被那小子死追不放!」
「就是!就是!」
唐闊也跟著狂笑起來,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門主,咱們立刻帶少主回蜀山,遠離這是非之地!」
「走!」
兩人本就心生退意,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另一邊。
裘千尺又悔又惱。
他萬萬沒有想到秦泉居然會控火術,還特媽是一位武王境強者。
就算再來五人聯手,也絕非秦泉對手。
她本以為古曼童能纏住秦泉,唐天二人也能替她抵擋一陣,為自己爭取足夠的逃跑時間。
可她萬萬沒想到,秦泉壓根沒把唐天放在眼裡。
他們跑了又如何?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到時候直接殺上蜀山,不怕唐門不低頭。
可裘千尺呢?
她是秦泉追查十年前滅門案的關鍵,關乎當年的真相,秦泉絕不會放過她!
嗖!
秦泉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周身靈氣激盪,宛如一枚低空飛行的飛彈,以遠超三百公里的時速爆射而來。
刺耳的破空之聲猶如戰機呼嘯,沿途草木被氣浪掀飛,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溝壑。
「我艹!」
正在全速奔逃的裘千尺正好瞥見身後的流光,頓時嚇得頭皮發麻,心頭警報炸響,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秦泉竟能御空疾行!
這怎麼可能?
兩人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縮小。
百米距離,眨眼即到。
秦泉強大的威壓,猶如泰山壓頂,壓得裘千尺呼吸困難,心跳加速。
秦泉眼神冰冷,抬手並指成劍,指尖靈氣暴漲,凝聚出一道靈氣小劍。
「去!」
言出法隨。
靈氣小劍像是被賦予了生命,激射而出,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奔裘千尺而去。
「該死!這小子怎麼會恐怖到這種地步?」
裘千尺後心發涼,極致的恐懼讓她臉色慘白如紙。
她一邊拼命奔逃,一邊對著身後嘶聲大吼。
「我與你往日無讎、近日無怨,為何死追著我不放?」
「這都是唐天的主意,是他重金請我來對付你,我是無心的,是被冤枉的……啊……」
裘千尺的話音未落,靈氣小劍猶如光速,瞬間洞穿她的小腿,鮮血噴灑一地。
正在全速奔逃的裘千尺瞬間失去重心,一頭栽倒在地。
身體順著陡峭的山坡,不受控制地向下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