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在最前的三頭惡靈來不及閃躲,就被恐怖的劍光碾成漫天齏粉,徹底消散。
原本忐忑不安的隱龍隊員透過柳葉,親眼看見惡靈被一劍斬殺的畫面,頓時士氣大振。
眾人立刻提刀上前,與惡靈展開驚天大戰。
很快,他們又發現一個新的問題。
龍雀刀劈砍在惡靈身上,猶如砍在空氣上一下,根本無法對惡靈造成傷害。
姜瑤眉頭緊蹙,滿心憋屈。
她的修為遠超普通隊員,此刻卻同樣束手無策。
想起月圓那晚,她憑藉金錢劍大殺四方的場景,頓時一陣懊惱。
「早知如此,我就把金錢劍隨身帶著,也不至於這般被動。」
「想殺這些髒東西還不簡單?」
秦泉的聲音驟然從她身後響起。
「廢話!誰不想儘快清場破局!」
姜瑤滿臉委屈,像是被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秦泉卻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我來幫你。」
「真的?」
姜瑤猛地回頭,緊蹙的眉眼瞬間舒展,笑臉如花。
「快幫我!」
秦泉接過她手中的龍雀刀,指尖翻飛,瞬息間在刀面上勾勒出一道破煞符。
同時,一縷純陽真氣灌入刀身,整柄長刀泛起淡淡金光,邪穢退避。
「去試試看。」
姜瑤接刀在手,轉身便沖入惡靈群,全然褪去御姐溫婉的模樣。
宛如一座女武神般殺伐果斷。
她瞅准一頭撲來的惡靈,抬手一刀劈下。
刺啦!
道光與惡靈相碰的瞬間,金光破邪。
惡靈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當場化作飛灰,魂飛魄散。
「臭弟弟果然靠譜,這刀簡直太好用了!」
姜瑤戰意沖天,手握開光長刀縱橫衝殺,轉瞬便殺入核心戰場,與張清順背靠著背結成攻防陣型。
進退有度、殺伐凌厲。
「張老道,咱倆再度並肩殺邪!」
「哈哈哈!姜組長武功蓋世,是老道的榮幸!」
張清順大笑回應。
他道法高深,可面對上百惡靈車輪戰似的襲殺,久戰之下難免消耗巨大。
姜瑤的加入,瞬間分擔了他大半壓力,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一旁的林婉柔看得心癢難耐,又見姜瑤大殺四方,她立刻來到秦泉身前,急切道:
「快也給我也畫一道破煞符,我要上陣殺敵!」
「不行,你不能去。」
秦泉言辭意簡,直接拒絕。
「為什麼?」
林婉柔滿臉不解,心中不服。
「你是純陰之體,對惡靈來說,就是美味的唐僧肉,大補之物。」
「你上去不僅殺不了他們,反而會被眾邪瘋搶,拖累所有人,得不償失。」
純陰體質得天獨厚,可弊端同樣明顯。
未築基前,她既是頂級爐鼎,又是陰邪惡靈的滋補聖物。
有可能還會被對方奪舍。
唯有築基成功、體質蛻變,實力強大,才能徹底擺脫宿命。
林婉柔抿唇止步,縱然不甘,也只能乖乖留守後方。
這時,謝必安雙手拖刀,快步上前,臉上帶著幾分忐忑與懇切。
「秦隊長,我……我也想上陣殺敵,為隊伍出力!」
如今全隊上下都對他心存猜忌,他需要一場實打實的戰功自證清白。
否則,百口莫辯,南疆隱龍負責人的位置也將不保。
秦泉看在眼裡,心中自有判斷。
謝必安絕非內奸。
他接過謝必安的龍雀刀,同樣繪上破煞符,灌入一縷純陽真氣,將長刀再度遞迴。
「拿去,用實力堵住所有人的嘴。」
「多謝秦隊!」
謝必安緊握長刀,深吸一口氣,將滿心委屈和不甘盡數化作殺伐之力,猛地衝進惡靈群,與姜瑤、張清順並肩作戰。
三人各司其職、配合默契,道法破邪、刀鋒斬煞。
不到一分鐘時間,肆虐全場的上百頭惡靈便被斬殺殆盡,灰飛煙滅。
三人同時收勢抬頭,目光齊齊鎖定懸浮在高空的老鬼,戰意凜冽。
「老東西,有什麼底牌儘管使出來,老道我接了。」
「老鬼,沒有這些惡靈輔助,我看你能堅持何時?」
高空之上,老鬼俯瞰下方眾人,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仰頭狂笑,滿臉戲謔。
「就憑几道破煞符、兩件道門法器,也敢揚言殺老夫?可笑!」
他緩緩抬手,動作張狂。
「你們以為自己贏了?方才那些惡靈,不過是老夫隨手豢養的垃圾,今日你們將它們盡數斬滅,反倒替老夫化解了一場驚天之危,老夫還要多謝你們。」
這些年,老鬼拘役惡靈、豢養邪祟,造下無數殺業,業力纏身,修為常年停滯不前,身心俱疲,被困在這迷霧鬼林數十年,寸步難行。
方才百鬼盡滅,業力隨之煙消雲散,通體舒暢,多年未曾鬆動的修為瓶頸,竟在這一刻轟然搖晃。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響徹山林!
桎梏破碎,氣機暴漲。
老鬼周身黑霧翻湧,修為一路飆升,瞬息便跨越壁壘,穩穩踏入武王境。
一股強橫霸道的威壓席捲整座鬼林,壓得眾人呼吸一滯。
「今日老夫借爾等之手,成功證道武王!」
老鬼肆意狂笑,聲震四野。
「從今往後,老夫便是這十萬大山之王,哈哈哈!」
他身下的四尊護法惡靈齊齊躬身,高聲道賀。
「恭喜主人證道武王,稱霸一方。」
兩尊看似天真稚嫩的古曼童,也學著惡靈的模樣躬身行禮,只是那雙黝黑的眼眸里,毫無半分童真,只剩刺骨的凶煞。
「孩兒們,你們立功的機會來了!」
老鬼抬手怒指下方眾人,殺機畢露。
「給我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是!」
兩尊古曼童躬身領命,身形一晃,如出膛炮彈般俯衝而出,直奔張清順、姜瑤、謝必安三人殺去,濃郁的殺伐之氣瞬間籠罩全場。
「小心!」
林婉柔臉色大變,連忙出聲提醒。
「它們並非虛體惡靈,而是刀槍不入的古曼童!」
剛才姜瑤和謝必安偷襲老鬼的一幕歷歷在目。
一旦偷襲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唯獨張清順神色坦然,毫無懼色。
他手握桃木劍,穩穩站在原地。
「區區古曼童,還奈何不了老道。就算我壓不住它,秦先生也不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