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正看得抓心撓肝，突然就沒了，他們瞬間抓狂了。
「沒了？這就沒了？」
「導演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快把下半部放出來，我出雙倍會員費！」
星火視頻的伺服器終於不堪重負。
本就是新興視頻平台，卻因短時間內湧入的訪問量過大，加上彈幕數據瞬間爆發，伺服器直接崩潰。
無數正在二刷三刷的網友們發現，視頻突然卡頓，然後變成了404頁面。
星火視頻的後台服務人員和技術人員，既痛苦又快樂，連夜被召回公司，加班加點地維修伺服器。
#星火視頻崩了#
這個詞條迅速衝上熱榜前十，直接把某頂流明星的緋聞給擠了下去。
張三看著變成亂碼的網頁，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抱著旁邊的副導演又哭又笑。
「崩了，終於崩了！」
「老子贏了！江夜贏了！」
今夜，是屬於他們的勝利之夜。
……
深夜，海城並未入眠。
數以千萬計的屏幕螢光，匯聚成了憤怒與渴望的洪流。
社交平台上，原本應該是娛樂八卦占據的時段，此刻卻被一部名為《罪罰》的網劇徹底霸屏。
#罪罰下半部#這個詞條，牢牢定在熱搜榜首。
緊隨其後的是#秦默別殺我#、#給張三寄刀片#、#盛華娛樂眼瞎#。
剛剛看完上半部第六集的觀眾，正處於情緒的最高點。
在鏡子前摘下眼鏡，露出半魔半神笑容的秦默，已經扎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他們睡不著，抓心撓肝的想要知道秦默到底最後怎麼樣了。
這種「褲子都脫了結果只給我看這個」的感覺，讓網友們都有些欲哭無淚。
盛華娛樂的官方微博評論區也徹底淪陷。
最新一條關於某流量小生代言的微博下，評論數在短短一小時內突破了十萬。
「這種只會摳圖的垃圾，你們捧在手心裡，把演秦默的神仙封殺？」
「劉慧，你睡得著嗎？我睡不著！」
「盛華娛樂，內娛毒瘤，趕緊倒閉！」
「聽說江夜是因為當初沒有陪劉慧睡覺，就被她給封殺了！」
「樓上的哥們兒，話有點粗了。」
「你從哪兒看的啊？這要是真的，那江夜得受多大的委屈啊，我鹿都不找劉慧那樣的，還陪睡……」
「把好演員逼到去拍兩千塊片酬的網劇，你們良心不會痛嗎？」
有些網友手段通神，僅僅半個小時的功夫，就把劉慧的個人資料扒了個乾乾淨淨。
「陪睡升位」、「不從者直接封殺」、「沒我你們什麼都不是」……等「劉氏經典語錄」立刻鋪天蓋地出現在網絡上，其蠻橫之處，堪稱內娛土皇帝。
一瞬間，網友們更加憤怒了。
他們湧入盛華娛樂的每一個宣傳渠道，無差別的攻擊著。
與此同時，星火視頻的後台數據監控室里。
張三聞訊也趕了過來，他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大屏幕。
屏幕上是《罪罰》的實時播放數據曲線。
或者說，那已經不是曲線了，而是一條近乎垂直的直線。
「破五千萬了……」
旁邊的技術主管嗓子發乾，聲音都劈叉了。
僅僅上線不到12小時，在一個用戶基數極小的邊緣平台，播放量突破五千萬。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爆款。
這是現象級神作。
這意味著，自家這個平台，單靠這個爆款，就能吃上個一年半載。
張三看著這個數字，嘴唇哆嗦著。
他想笑，眼眶卻先紅了。
眼淚順著滿是胡茬的臉流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想喝一口慶祝，手卻抖得拿不起來。
「叮鈴鈴——」
手機響了。
張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星火視頻的老闆。
看來，今晚這位沒有到場的中年男人，也沉不住氣了。
張三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餵。」
「張導！張哥！我的親爺爺哎！」
電話那頭傳來了老闆狂喜的嘶吼。
「你一定要穩住啊！千萬別把下半部的版權賣給別人！」
「剛才酷酷視頻和黃貓視頻的人都給我打電話了，想買二輪播放權，甚至想直接截胡下半部！」
「張爺，咱們可是簽了合同的！你不能拋棄星火啊！」
「哪怕是為了江夜老師，咱們也不能去那些當初看不起你們的大平台啊！」
張三聽著電話那頭的哀求，嘴角慢慢咧開了。
當初拿著片子求爺爺告奶奶沒人要，現在火了，一個個都聞著味兒來了。
現在都不怕盛華了是吧？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名利場。
「放心吧。」張三硬氣地說道，「合同簽了就是簽了。」
「只要你們伺服器別再崩，這部劇就在星火播到死。」
「好好好！我這就加伺服器！我把我買房的錢都拿出來加寬帶！」老闆在那頭千恩萬謝。
掛斷電話，張三把手機往桌上一拍，站起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之前曾羞辱過他、看不起江夜的人，恐怕現在腸子都已經悔青了。
業界確實震動了，不少大平台的購片部經理，今晚註定無眠。
他們看著《罪罰》那恐怖的數據，再看看自己手裡花大價錢買來的流量劇，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
如果當時不聽盛華娛樂的話封殺江夜，如果當初稍微看一眼樣片……
可惜，沒有如果。
同一時間，海城陰暗的地下室里。
江夜並沒有關注網絡上的喧囂。
他正坐在硬板床上，注視著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當前共情值：890000點（極速上升中）。】
數字在瘋狂跳動，並且以幾千、甚至上萬的速度在增加。
其增長速度遠超當初《赤監》播出時的盛況。
畢竟趙賢只是個配角，戲份有限。
而這一次，他是秦默，是《罪罰》的靈魂，是絕對的核心。
將近九十萬點，這已經是江夜從未有過的天文數字。
江夜沒有猶豫，心中默念一聲：「兌換生命值30天。」
【消耗600000點共情值，兌換成功。】
【當前共情值：291000點（極速上升中）。】
【剩餘生命：42天18小時。】
隨著指令下達，一股比以往都要醇厚的暖流瞬間沖刷過江夜的身體，時刻懸在頭頂的窒息感也終於退去。
「呼……」
江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從床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走到鏡子前。
鏡中的人雖然依舊消瘦，但皮膚上已有了血色，眼睛也變得更加明亮。
江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指尖傳來了皮膚的溫熱。
這一次，是真的把死亡紅線推遠了。
一個月，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無比奢望的期限。
這意味著，他可以稍微從高壓的亡命狀態中喘一口氣，可以去規劃更長遠的未來。
況且現在的共情值餘額還有將近三十萬，只要他想，他完全還可以再續上半個月的命。
「秦默，謝了。」
江夜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輕聲說道。
是這個角色救了他的命，或者說，是他用命換來的這個角色，而現在這個角色也給了他回饋。
他們用自己的命，成就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