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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瘋批之間的對決

2026-07-28 22:58:26 作者: 南燭炎墨

  大漠上的風沙粗糲,砸在人的臉上生疼。

  劇組的帳篷被吹得獵獵作響,固定器械的鋼架也有些不堪重負。

  這裡是位於西北戈壁的深處,也是今日這場戲的拍攝現場。

  今天要拍的是整部劇的第一場重頭戲:夜煞與正道魁首決裂,雙雄初次交鋒。

  武術指導阿良抹了一把臉上的土,拿著兩根塑料棍子給江夜和陳宇演示著動作。

  這套動作設計得很漂亮,大開大合,威亞吊得高,空中轉體多,落地還得擺個帥氣的pose。

  最重要的是,這套動作很安全,基本沒有身體接觸,全靠借位和後期特效。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鼓掌叫好。

  王林導演也點了點頭,覺得這套動作設計得很有觀賞性。

  阿良演示完,有些忐忑地看向江夜。

  全劇組都知道這個演員身體不好,是ICU里的常客,生怕這運動量給人家累趴下。

  「江老師,您看這動作行嗎?」阿良賠著笑臉,「要是覺得累,咱們可以再刪減一點兒,多用替身。」

  他也是好意。

  剛才那套動作,對腰腹力量要求極高,哪怕是專業武行,做起來都有些費勁。

  何況是江夜這個病秧子呢?

  江夜坐在一旁的摺疊椅上,身上還披著沉重的黑色戰甲,手裡捧著保溫杯。

  他靜靜地看著老張手裡的道具劍,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他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武器架旁。

  視線直接略過那些泡沫和木頭做的道具,伸手握住了一柄通體漆黑的重劍。

  這是道具組為了特寫鏡頭特製的玄鐵重劍,實打實的金屬鑄造,重達三十斤。

  平時這把劍只是用來擺拍特寫,要真打起來,誰也揮不動。

  可在一眾震驚的目光中,江夜就這麼用單手發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呼」的一聲,重劍破開空氣,就這麼穩穩地停在了半空。

  周圍的工作人員倒吸一口涼氣,這病秧子哪兒來的這麼大力氣?

  江夜轉過頭,看見阿良搖了搖頭。

  「太假了。」他平靜地說道,「夜煞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他不會跳舞。」

  「他是魔,在魔淵裡殺了三千年。」

  

  「他的劍不需要好看,只需要殺人。」

  「去掉花架子,」江夜把重劍扛在肩上,劍鋒指著遠處的沙丘,「我要殺人技。」

  阿良愣住了,下意識地看嚮導演王林。

  王林坐在監視器後,眼中精光一閃,抓起對講機喊道:「都聽他的,改!」

  「阿良!照他說的改!」

  「要狠!要快!要招招致命!」

  調整後的動作很簡單,沒有了劍花和翻滾,只有劈、砍、刺、撩。

  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這時,陳宇提著長槍走了過來。

  他看著江夜手中的重劍,眉頭微皺。

  「你確定要用真傢伙?」陳宇指了指那把鋼劍,「這玩意兒要是收不住力,可是會砸死人的。」

  江夜沒有解釋。

  按理來說,這具身體本該是疲憊的,是孱弱的。

  但就在開拍前,江夜已經喝下了一瓶價值1萬共情值的【強效鎮痛劑】,和價值兩萬的【力量強化劑】。

  藥效在血液中奔涌,切斷了所有痛覺神經傳導。

  他感覺不到重劍的重量,感覺不到奔跑帶來的疲憊,甚至感覺不到地心引力。

  沒有了生命值和隱痛的困擾,此刻的他,已經進入了一種非人的狀態。

  「來吧。」江夜退後兩步,擺出了起手式,「我可不會留手。」

  陳宇笑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兒,眼中的戰意被點燃。

  「正合我意。」

  「各部門準備!」

  「《魔淵》第十二場,一鏡一次。」


  「Action!」

  場記板聲音剛落,江夜就動了。

  他沒有按照原本的走位擺造型,而是直接拖著這把三十斤重的重劍發足狂奔。

  重劍犁地,帶起漫天黃沙。

  比起演戲,他此刻更像是失了智的野獸,正在奔襲獵物。

  陳宇站在對面,手持長槍,原本還在調整呼吸,準備按照套招來。

  可看到江夜衝過來的氣勢,他頭皮一炸。

  這小子!?

  真要索命不成!?

  陳宇下意識地舉槍突刺,試圖逼退江夜,保持安全距離。

  這把道具槍的槍頭是可以伸縮的,但也具備一定的硬度。

  正常情況下,演員會側身閃避或者用武器格擋。

  但江夜沒有。

  他看著刺來的槍尖,赤瞳沒有絲毫波動,腳下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噗」的一聲。

  槍頭狠狠的扎在了江夜的左肩上。

  雖然槍頭縮了回去,但這股衝擊力依然實打實的砸在了肉上。

  道具戰甲的邊緣鋒利,在這股衝擊力下,直接劃破了裡面的襯衣,砸在了皮膚上。

  若是常人,此刻早就疼得叫出聲來,動作也會跟著變形。

  可此刻的江夜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借著這股衝力,身體猛地往前一頂,硬生生地卡進了陳宇的內圈。

  這就是他要的近身斬首機會。

  江夜手中的重劍高高揚起,猛地朝著陳宇的脖頸斬去。

  這一劍若是劈實了,哪怕是沒開刃的道具,也能把鎖骨砸斷。

  陳宇一驚,冷汗直接就流下來了。

  靠!

  來真的!?

  在這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這個新人瘋了,徹底瘋了。

  但陳宇畢竟是拿過影帝的人,骨子裡也是個戲痴。

  在極度的恐懼之後,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一股刺激感席捲全身。

  他也瘋了。

  去他媽的套招。

  去他媽的走位。

  既然你要玩兒命,那老子就陪你玩兒!

  陳宇大吼一聲,不再顧忌什麼招式套路。

  只見他猛地鬆開握槍的前手,身子向後一仰,堪堪避過呼嘯而來的重劍。

  劍鋒貼著他的鼻尖划過,他甚至都能感覺到激起的風颳臉而過。

  兩人直接撞在了一起,從高聳的沙丘上滾了下去。

  沒有替身,沒有借位,更沒有海綿墊。

  兩人就在滿是碎石和硬土的戈壁灘上,捉對翻滾、廝殺。

  江夜騎在陳宇身上,丟掉了重劍,拳頭雨點般落下。

  陳宇也不甘示弱,膝蓋頂起,翻身將江夜壓在身下,手肘狠狠砸下。

  這是一場毫無美感的廝殺,卻充滿了原始的暴力美學。

  沙土灌進嘴裡,眯了眼睛。

  拳頭打在護甲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攝像師扛著機器在旁邊狂奔,幾次都差點兒摔倒,卻是不敢停機分毫。

  鏡頭裡,江夜的臉上掛著血,這是他在翻滾中被碎石劃破的。

  但他卻在笑。

  在滿臉血污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猙獰。

  他一把抓住陳宇的衣領,腦袋狠狠的撞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

  陳宇被撞得眼冒金星,但他眼中的光卻越來越亮。

  這才是對手。

  這才是他渴望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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