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先是鎖定了幾個目標。
有之前兩萬共情值一瓶,能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肌肉爆發力的【力量強化劑】,還有短時間內提升身體反應速度與移動能力的【速度強化劑】……
他一口氣兌換了好幾支短暫提升身體各方面素質的藥劑,塞進了系統的虛擬背包中,以備不時之需。
然後他又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老朋友」。
【強效鎮痛劑】。
他停頓了一下。
這個東西,自從他的病症被壓制到初期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啟用過了。
但現在,他不禁開始思考起來。
顧晏這種人,喜歡的是摧毀別人的精神,他不一定會動手打你,只是會用權力和恐懼把你壓垮,讓你從心底里跪下來。
而應對這種人,最重要的不是拳頭,而是狀態。
你要讓他看到,你比他還瘋。
你得讓他知道,你連死都不怕,更不會怕他。
可……萬一他真的玩不起,真的動手呢?
萬一他的保鏢動手呢?
到了那個時候,鎮痛劑就是最後的底牌。
說出來也不怕被笑話,真到了那個時候,他就算被打個半死,也不能露出一丁點兒痛苦的表情來。
因為在顧晏面前,一點點的軟弱都會被他當成突破口來利用。
一念至此,江夜兌換了兩支【強效鎮痛劑】,連同之前的強化劑一起,存入了系統背包里。
共情值一下子少了四十萬。
對現在的他來說,倒也不算多心疼,因為眼瞅著共情值馬上又要來到千萬了,到時候就是徹底根治自己這該死的「基因崩潰」了。
做完這些準備,江夜走到門口,做起了遮擋面容的工作。
此時,門外的天空已經大亮了。
江夜拉開門,走了出去。
早上八點半,海城機場內。
江夜一個人坐在候機廳內,手中攥著一張飛往京城的早班機票。
周圍零星坐著幾個趕早班的旅客,有人在打著盹,有人在刷著手機,對於這個獨自坐在角落裡遮遮掩掩的年輕人,他們不甚在意。
時間到了,登機,起飛。
兩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了京城首都機場。
江夜走出航站樓,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這個地方。」
說完,他把手機上的地址遞給了司機。
司機看了一眼地址,又看了一眼江夜,皺了皺眉。
「這個地方?」
「嗯。」
司機沒有再多問,直接啟動了車子。
計程車穿過京城繁忙的車流,駛過幾條寬闊的主幹道後,拐入了一條越來越窄的路。
奇怪的是,這裡雖在京城的市中心,但兩旁的建築卻從現代的寫字樓,變成了灰磚灰瓦的老式院落。
而且道路越走越偏,越走越靜。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條死胡同的盡頭,而胡同口正矗立著一棟建築。
外觀是典型的京城老式四合院風格,灰磚灰牆黛瓦,門楣上掛著兩盞暗紅色的燈籠。
可院門卻是全新的,厚重的黑色鐵門上鑲著暗金色的紋飾,就跟那張邀請函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門楣的上方還掛著一塊匾,只寫著一個字:「魘」。
江夜付了車費,走下計程車。
計程車在他身後迅速倒車離開,引擎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胡同的另一端。
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傳來的幾聲鳥叫。
江夜站在這扇黑色鐵門前,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往前邁出了一步。
就在他靠近的瞬間,鐵門就自動開始向兩側緩緩滑開。
江夜臉上並沒有露出驚奇的表情,只是冷眼掃視著門後的光景。
只見鐵門後,空無一人,也沒有燈光,只有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從門口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處。
地毯頗為厚重,踩上去根本發不出聲音。
走廊的兩側牆壁上掛著幾幅油畫,畫框鍍著暗金色的邊,畫面內容在昏暗中根本看不真切。
就在走廊的盡頭,還有著一道向下的台階,直通地下。
江夜收回了掃視的目光,看著面前這條通往深處的紅毯,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打開了手電筒照明。
又是一個深呼吸之後,他直接邁開腳步,踩在了地毯上,緩緩向深處走去。
步伐從容而穩健,黑色西裝的衣擺也隨之微微晃動。
身後的鐵門也在江夜完全走進之後,重新合攏。
從外面看,一切如常。
而裡面的台階越往下走,不僅越窄,而且還越潮。
手機的手電筒只能照亮前方兩三米的距離,再往深處就被厚重的地毯絨面吞掉了大半。
江夜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搭在潮濕的牆壁上,緩緩向前推進。
在這片黑暗之中,只有呼吸是真實的。
台階兩側的牆壁上,也掛著很多油畫,江夜沒有停下來細看,可還是手機手電筒的幫助下,用餘光掃到了畫框內的幾個模糊輪廓。
這些全都是被捆綁著的人,他們或跪或蜷,盡皆待在黑暗的角落裡。
畫風寫實,筆觸陰冷,只是讓人看一眼,就感覺寒意陣陣。
江夜收回目光,沒讓自己多想。
台階終於到底了。
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道拱形的鐵門,門沒有關嚴,還留了一條縫,從縫隙中透出來一線燭光。
江夜關掉系統面板,收起了手機,然後伸手推開了鐵門。
鐵門向內滑開,露出了裡面的空間。
他邁步走了進去,眼前的景象卻讓他腳步頓了一下。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面積要比上面的四合院大了不止一倍。
天花板上方,掛著幾排沒有點亮的舞台射燈,地面則是深色的木板。
房間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
籠子有三米多高,六根粗大的鐵柱將其撐起並焊接在地面的鋼板底座上,其內部空間則足夠站下十幾個人。
鐵籠子裡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可籠子的四周,卻散落著各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一張窄長的刑具台,上面整齊排列著各種金屬器具,還有幾副粗大的鐵鏈掛在支架上,鐵環上還沾著暗紅色的鏽跡。
牆壁上更是釘著幾個鐵環,位置高低不一,明顯是用來固定人體的。
角落裡還丟著幾頂散落的面具,款式不同,有的只遮住半張臉,有的則是全封閉的皮質頭套。
整個空間沒有一丁點兒生活氣息,卻處處都在暗示著某種扭曲的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