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舉起手中的獎盃。
「今天,這個獎盃則證明,觀眾的眼睛,容得下黑暗中的微光。」
「角色從來都沒有正邪貴賤,只有真誠與否。」
他的話音落下,台下再次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這番擲地有聲的發言,通過直播信號傳遍了全網,各大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沸騰起來。
「江夜說的太好了!」
「角色沒有貴賤!」
「他真的是靠真誠走到今天的,也不止一次在頒獎典禮上重複這個理念了!」
真愛粉們守在屏幕前,看著這個站在聚光燈下的人,看著他手中的獎盃,眼淚忍不住決了堤。
「嗚嗚嗚……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是從趙賢的時候就跟著他的,一路看著他從地下室走到現在,真是受盡了苦楚。」
「是啊,但他還是把所有的苦都咽了下去。」
無數人在屏幕前熱淚盈眶。
他們看著江夜一步步撕開荊棘,看著他用命去換每一個鏡頭,如今,他終於一次又一次地站上了頂峰,成為了無可爭議的王。
江夜握著獎盃,面向台下的觀眾微微欠身,結束了這段簡短的發言,然後轉身朝台下走去。
掌聲一路跟隨著他,直到他回到座位,方才罷休。
頒獎典禮還在繼續,但這之後的環節,已經沒有人再去關注了。
江夜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金色獎盃,這時,他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瞥了一眼,發現是張三發來的消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張三正在用手指點著手機,示意他看手機上的消息。
江夜眉頭挑了一下,翻開了聊天界面。
張三:「這獎盃真好看,比我那個破獎盃有分量多了。」
江夜:「那到時候讓你拿回去供著吧。」
張三:「別介,那還是算了,你自己留著吧。憨笑.gif。」
就在江夜剛準備收起手機時,陳宇也給發來了消息,他順勢點開了與陳宇的聊天框。
陳宇:「今天的發言夠硬的,直接打了主辦方的臉。」
江夜:「實話實說罷了。」
沈舟也插話進來了。
沈舟:「今天的發言,估計也只有你敢這麼說了,換了別人,估計早就被封殺了。」
江夜:「隨便,又不是沒被封殺過,有什麼好怕的。」
沈舟:「牛逼。大拇指.jpg。」
……
典禮就在江夜與兄弟們的聊天說笑中結束了,現場的眾人各自散去了。
江夜告別了張三等人,在安保的護送下離開了劇院。
外面的夜風吹來,帶來了些許涼意,撩撥著人的神經。
小王拉開車門,江夜隨之坐進了車內,而紅姐則已經坐在了副駕駛上,顯然是等候已久。
見到江夜進來,紅姐轉過頭來問道:「發言稿不是讓你背了嗎?你怎麼又臨場發揮了?」
江夜把獎盃放在旁邊的座位上,笑著說道:「那些套話沒什麼意思。」
紅姐嘆了口氣:「你也就是現在火得一塌糊塗,不然公司非得罵死我。」
江夜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輕聲開了句玩笑:「走吧,回海城吧。」
「《梟臣》過幾天也就該播了,我還等著看我自己演的劇呢。」
紅姐搖頭失笑,也不再多說什麼。
車隊啟動,緩緩駛離了京城大劇院,向著夜色中的海城開去。
……
一周後,江夜斬獲優秀男演員與最佳男主角雙杯的熱度尚未完全減退,各大平台的熱搜榜單上,江夜的名字始終掛在前列。
周五晚上八點整,一般是電視劇的黃金檔期,因為這個時間點正是上班族和學生黨假期開始的時間,收視率會比平常的時間點多一些。
現在距離八點整隻剩半個小時了,也就是說,距離《梟臣》在官方一套開播只剩半個小時了。
全國無數觀眾已經提前打開了電視機、手機和平板電腦,將畫面停在了《梟臣》的待播畫面上。
幾大網絡播放平台的《梟臣》官方播放間裡,在線等待人數在七點四十時便衝破了八百萬大關,待播界面上,彈幕如潮。
「來了來了!視帝的新戲終於來了!」
「等了這麼長時間,韓平導演的大作,江夜挑大樑,今晚誰也別想讓我換台。」
「衝著江夜這張臉來的,但我媽非說是衝著國家一級演員陣容來的。」
「聽說這部戲,全員都是老戲骨,江夜在裡面演第一大權相,想想都帶勁。」
「前幾天飛游獎,看他拿獎盃我都看熱了,今晚必須要看嚴相怎麼禍亂朝綱。」
評論區刷屏的速度越來越快,基本上每一秒都會有數千條新留言湧出來。
晚上八點整,電視機屏幕上的GG畫面驟然隱去,官方一套的片頭水墨徽標轉動起來,伴隨著沉重的大鼓聲,畫面隨之拉開。
開頭畫面,便是陰沉的灰色天空壓在皇城巍峨的宮殿之上。
暴雨連綿不絕,狂風傾瀉而下,卷著落葉砸在朱紅色的宮門上。
鏡頭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切入金鑾殿。
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殿堂,宣讀著邊關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北狄騎兵叩關,遼東三鎮糧餉斷絕,庫銀僅剩不足三十萬兩。」
龍椅上的皇帝面容雖不顯年邁,但卻靠坐在龍椅上,面上帶著幾分憂愁之色,看起來頗為疲憊。
戶部尚書跪在地上告罪,兵部侍郎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滿朝朱紫大官,在國庫空虛,大軍壓境的死局面前,皆垂著頭,噤若寒蟬。
鏡頭自百官的後頸處緩緩向前平移,越過這些瑟瑟發抖的脊背,照向文官最前列,正殿的中央。
只見一位身穿青色仙鶴補子官袍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原地。
江夜飾演的權相嚴琛,第一幕,登場。
他沒有抬頭去看龍椅上的九五之尊,也沒側過臉去看這些惶恐的同僚。
他微垂著眼帘,雙手攏在青色繡袍之中,身形微躬,步態沉緩。
僅僅只是站在原地,就足以讓整個大殿的焦點為之聚集過來。
觀眾們隔著屏幕,都能從江夜半闔的眸子中,看出這個男人對滿朝朱紫的蔑視。
大權在握數十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沉冷氣場,足以壓住整座大殿的慌亂。
電視機前,不少觀眾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出來了!青袍嚴相!」
「這氣勢太重了,江夜就往這一站,真有當朝宰輔的味兒!」
「你們看他的站姿,看著有些老態,但肩膀一點不塌,全是架子。」
「這些老戲骨站在他身後,居然一點都不顯得突兀,氣場完全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