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的個人微博粉絲數,在一夜之間暴漲了五百萬。
每一條動態的評論,全都是對他演技的頂禮膜拜。
張一刀在湖城的辦公室里,看著《十七年蟬》的票房曲線,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
「江老師,真是個怪物。」
說罷,他拿出手機給江夜發了一條信息。
「下一部戲,還等您來合作。」
楊陽則在泰城的酒店中,看著《啞劇》的評分,激動地在房間裡轉圈。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副導演的電話。
「賺了!我們賺了!我們真的賺了!」
「江老師把這部戲抬到天上了!我們發財了!」
就在雙方各自陷入狂歡之時,江夜卻已經坐在了回家的保姆車上。
小李在前面開著車,時不時的會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坐在后座的江夜,眼神中滿是敬畏和崇拜。
江夜則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休養著心神。
車窗外的霓虹燈飛速後退,他則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
他伸出右手,在空中虛握了一下。
權力、名聲、海量的壽命,全都被他攥在了掌心。
他用反派的悲劇,砸碎了偶像的濾鏡。
他讓所有人都知道,惡鬼也能讓人留下眼淚。
他要繼續在這個戲台上,演給所有人看,演給高維的神明看。
別墅區的大門緩緩打開,江夜走下了車,在夜風的撫摸下,他大步走進了屋內。
客廳里的燈光亮起,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方的海岸線。
雙殺封神,既是狂歡的頂點,也是下一個挑戰的起點,但下一個挑戰是什麼呢?
他還說不上來。
罷了罷了……想這麼多幹什麼?
還是先去睡覺吧。
……
一段時間後,《啞劇》的院線排片期結束了,《十七年蟬》的放映也落下了帷幕。
兩部電影帶著驚人的票房數字正式下映,江夜的名字穩穩地掛在了內娛男演員的頂端,無人可以撼動。
無數資本揮舞著支票,想請他出山。
紅姐把一摞厚厚的文件砸在了別墅的茶几上。
「這些全都是大製作的男主劇本。」紅姐嘆了口氣,「這些資方開的價碼一個比一個高,就連空白合同都給送來了。」
江夜坐在沙發上,抿了一口茶水,緩緩搖了搖頭。
「推掉吧。」
紅姐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皺起眉頭,滿臉無奈。
「真全推了?」
「這個都是送上門來的錢啊。」
「像這些劇本我都看過了,質量都還不錯,也是符合你的要求的。」
江夜放下茶杯,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這些角色演出來都沒什麼意思,只是在消耗積攢的口碑罷了。」
紅姐攤開雙手,放棄了勸說。
「行行行,你是祖宗,聽你的。」
「我這就去告訴他們沒檔期。」
江夜被這句話逗笑了,他靠在椅背上,伸展了一下雙臂,由內而外的感到了一陣輕鬆。
紅姐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從包里又抽出來另外幾個薄薄的劇本。
「既然大男主你不接,那這幾個客串邀請你看一看。」
「戲份很少,加起來也就幾天的拍攝周期,報酬也不低。」
「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接幾部客串的,就當是鞏固一下你的名氣了。」
江夜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他伸手接過劇本,翻開看了起來。
他雖然需要休息,但也需要保持演戲的手感,而且系統里的共情值也需要細水長流的進帳。
他仔細看了一會兒,挑出來其中兩本,丟在了桌面上。
「就這兩個吧。」
紅姐湊過去看了一眼劇本的名字,有些詫異。
「一個科幻片?一個懸疑劇?」
「這科幻片裡的偏執科學家,整部戲就出場三次,台詞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這個懸疑劇的連環殺手導師,出場五分鐘就領盒飯了。」
紅姐抬頭看著江夜,滿臉不解。
「讓你去演配角,你給自己當個邊角料啊?你現在這個身份合適嗎?」
「戲不在多。」江夜微微一笑,「只要人設立住了就行,這兩個角色有挖掘的餘地,能留下印記。」
「況且,紅姐,」他抬起眼,看著紅姐,笑道,「你該不會忘了我是靠演什麼走到現在的吧?不正是這種邊角料的配角嗎?」
紅姐撇了撇嘴,無言以對。
因為人家確實說的沒錯呀,人家靠配角起家,沒道理看不起配角呀。
她拿出筆,在備忘錄上記了下來:「好,我這就去跟這幾個劇組對接。」
「他們估計都得樂瘋了。」
三天後,江夜便出現在了科幻電影的實景棚內。
他身著一身挺括的白大褂,戴著一副無邊框眼鏡。
這場戲講述的是偏執科學家為了實驗數據,決定犧牲整個空間站的船員。
男主拿著槍指著他的頭,怒吼著質問他。
「你瘋了?!」
「這裡有三百條人命呢!」
男主青筋暴起,大聲咆哮。
江夜站在操作台前,面不改色,沒有回頭,聞言也只是伸手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個紅色確認鍵。
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便響徹全場。
江夜這才轉過身來,看著男主憤怒的臉,他抬起手,扶了一下眼鏡框。
「科學的進步需要燃料。」他的語氣平淡,完全無視了指著自己的槍口,「三百個低等基因的淘汰,換來人類跨越星系的鑰匙。」
「這筆交易很划算,你算不明白這筆帳。」
男主握槍的手在發抖,他大聲反駁著,怒斥著對方的冷血。
江夜卻走上前,用食指撥開了槍管,他看著男主的眼睛,扯了一下嘴角。
「你們這些所謂的道德衛士,真虛偽。」
「享受著前人屍骨上開出的花,卻要譴責播種人的殘忍。」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用力握緊了對講機。
這段台詞,劇本里原本有很長一段,也有很多歇斯底里的辯解。
沒想到江夜來了之後,主動提出了要做出刪減,去掉了那些多餘的廢話。
然後他再用理所當然的態度,把這位偏執狂演活了。
「咔!」導演大聲喊道,聲音激動,「太棒了!江老師,這條過了!一條過!」
男主演員放下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出了一口氣。
「江老師,您剛才真給我嚇著了,詞兒都快忘了。」
江夜脫下白大褂,點了點頭,語氣溫和。
「你接的很好,情緒很到位。」
幾天之後,江夜再次轉場,來到了一個懸疑劇的劇組。
拍攝的地點定在了一個廢棄的屠宰場,就跟當時秦默復仇的場子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