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豬頭終於滷好了，幾個小傢伙早就跑到灶台邊等著了。
傻柱掀開鍋蓋的瞬間，幾個小傢伙更是口水流了一地。
齊刷刷往前湊，踮著腳尖扒著灶台邊沿往裡瞅，眼珠子都快掉進鍋里了。
「我說這滿院子香的，隔著二里地都能聞見！好傢夥，差點就錯過了！」
許大茂提著兩瓶蓮花白走了進來，直奔廚房。
他走過來低頭瞅了一眼鍋里醬紅油亮、顫巍巍的豬頭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我這來得可太是時候了！這要是錯過了，我得後悔一輩子。」
傻柱正拿著筷子扎豬頭肉試火候，嘴角卻翹了起來：「你這是聞著味兒來的？」
「那可不！」許大茂湊到鍋邊，深吸了一口那濃郁的鹵香，長出一口氣，「傻柱，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地道了。我跟你說，就沖這味兒，我今天這酒就沒白帶。」
傻柱把豬頭從鍋里撈出來，擱在案板上，刀鋒落下，豬頭肉被切成厚薄均勻的片，碼在盤子裡。
又把豬尾巴切成小段，豬肚、大腸也撈了出來，切成條。
許大茂把切好的肉端上桌，幾個小屁孩的戰場瞬間轉移到桌前。
范德彪也端著一大盆二合面饅頭出來，瞅見幾個小屁孩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
"行了，都別瞪著了，洗手，吃肉。"
話音還沒落地，幾個小屁孩已經呼啦一下圍到水缸邊，手在涼水裡劃拉了兩下就算洗過了，濕淋淋地就往回跑。
小丫第一個搶到桌子前，伸手就要去抓，被范德彪一巴掌輕輕拍在手背上："用筷子。"
小丫縮回手，撅著嘴，但還是老老實實拿起了筷子。
棒梗他們幾個也學著她的樣子，一人抓起一雙筷子，眼巴巴地等著范德彪發話。
范德彪拉開椅子坐下："吃吧。"
話音剛落，幾雙筷子齊刷刷伸了出去。
小丫夾起一片豬頭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唔——好吃！"
棒梗比她還不客氣，一筷子夾了兩片，往嘴裡一塞，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句："傻柱叔你太厲害了！"
二胖跟鐵牛嘴裡塞滿了肉，說不出話，只知道拼命點頭。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好傢夥……他們這吃相......給我口水都看出來了。」
他趕緊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大腸塞進嘴裡："嗯！傻柱，大腸就不能收拾得太乾淨，又不沒那味！"
傻柱也坐下來，一臉得意："柱爺還用你教？"
小丫啃完嘴裡的豬頭肉，又伸筷子去夾豬尾巴。
棒梗也看上了那塊豬尾巴，兩人的筷子在盤子上方碰了一下，同時停住了。
"我先看到的！"小丫瞪著眼。
"我先夾的！"棒梗梗著脖子。
"你鬆手！"
"你先松！"
范德彪一筷子把那塊豬尾巴夾走，塞進自己嘴裡，慢悠悠地說："別爭了，我替你們解決了。"
小丫和棒梗同時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哼了一聲，扭頭去夾別的肉。
許大茂伸手拿起酒瓶，給范德彪和傻柱各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彪哥，您這招高明啊！一筷子解決紛爭，還順便給自己加了道菜。」
范德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斜了他一眼：「高明個屁，我那是怕他倆把盤子搶翻了，你們幾個小傢伙別光吃肉，吃點饅頭，不然腸胃受不了。」
說著，范德彪拿起一個二合面饅頭掰開，夾了幾片豬頭肉進去，遞給小丫。
小丫接過去，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但那表情一看就知道——香。
棒梗他們也有樣學樣，一人抓起一個饅頭，掰開，夾肉，然後埋頭猛造。
許大茂端起酒杯舉了一下："來來來，咱哥幾個走一個。"
幾人碰了一杯，一仰脖子幹了，放下杯子，各自夾菜。
幾個小屁孩埋頭跟饅頭和肉較勁，誰也沒功夫說話。
酒足飯飽，范德彪點上一根煙靠在椅背上，「這才是生活啊。」
小丫又想伸手去夠盤子裡的豬耳朵，被范德彪攔住了：「你看看你肚子，再吃怕是要撐爆了。」
小丫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嘴一癟："彪叔，我就再吃一片。"
"你剛才也是這麼說的。"范德彪白了他一眼，「再吃下去晚上該睡不著了。」
小丫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伸手拍了拍，那肚子發出"砰砰"的悶響，跟拍西瓜似的。
她愣了一下，又拍了兩下，然後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向范德彪："彪叔，你聽。"
范德彪一愣："聽什麼？"
小丫又拍了拍肚子："它響了，它說它還能吃。"
范德彪『噗呲』一聲笑了出來，輕輕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你肚子說了不算，我說了算，別坐著了，起來活動活動，消消食。"
他又看了一眼攤在椅子上的棒梗幾人：「你們也是，都去轉轉，不然晚上該難受了。」
棒梗哼哼唧唧地從椅子上蹭下來，扶著肚子，跟個小老頭似的，一步一步在院子裡挪。
二胖跟在他後面，走著走著還打了個響亮的嗝，把自己嚇了一跳。
小丫倒是活潑，繞著院子跑了兩圈，跑著跑著忽然停下來，捂著肚子皺起臉。
范德彪看著她：「怎麼了？」
小丫苦著臉：「彪叔……跑起來好像更撐了……」
范德彪哭笑不得：「誰讓你跑了？慢慢走。」
小丫「哦」了一聲，老老實實改成慢慢溜達。
幾個小傢伙在院子裡慢悠悠轉了幾圈，又挨個跟范德彪打了聲招呼，才往家走。
范德彪把煙掐了，看著桌上剩下的豬頭肉："行了，不喝了，收拾收拾，早點歇著。"
許大茂跟傻柱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開始收拾。
收拾妥當後，兩人跟范德彪打了個招呼就回去了。
范德彪關上院門，把桌上剩的菜和饅頭全部收進空間，要不然放一宿就壞了。
他又提了一桶涼水到院子裡，脫了上衣，舀起一瓢從頭頂澆了下去。
冰涼的井水衝過肩膀脊背，白天的暑氣和一身的油膩被衝散了大半。
沖洗乾淨後，他回到屋裡，往床上一倒，沒一會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