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彪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他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肚子裡傳來一陣咕嚕嚕的叫聲。
中午那頓烤鴨對於他的飯量來說，頂多就是墊了個底。
他意念探入空間，發現自己之前囤的那些饅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吃完了。
傻柱今兒也沒過來做飯，看樣子是下午被許大茂刺激到了。
范德彪嘆了口氣，站起來，出了東跨院，往中院走去。
來到傻柱家門口，門關著，屋裡也沒亮燈。
范德彪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力道大了些："柱子！開門！"
屋裡還是沒動靜。
范德彪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裡頭一點聲響都沒有，靜悄悄的，像是壓根沒人。
他又喊了一嗓子："傻柱！你躲屋裡幹啥呢？出來做飯！我餓了！"
還是沒人應。
旁邊秦淮茹正好從屋裡出來，看見范德彪站在傻柱家門口敲門，說了一句："德彪，別敲了，傻柱下午就出門了。"
范德彪愣了一下："出門了？"
"嗯，拎著個網兜，不知道幹啥去了。"
范德彪搖了搖頭，這傻柱，心眼也太小了，人家許大茂帶個對象回來，他至於躲出去嗎？
這下好了，廚子跑了，晚飯沒著落了。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轉身往後院蔣家走去。
得，還得去借嫂子。
來到蔣家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
門從裡頭拉開，蔣建奎探出半個身子，看見是范德彪，臉當時就垮了下來。
"范德彪，你又來幹什麼？"
范德彪臉上堆起笑："奎哥，這不是家裡沒饅頭了嘛，想讓嫂子.........."
他話還沒說完，蔣建奎就打斷了他，嗓門也高了不少：
"范德彪，你沒完了是吧？你不會去找傻柱嗎？你老盯著我媳婦幹啥？"
范德彪被他這一嗓子吼得往後仰了仰，趕緊擺手："奎哥你別誤會，傻柱他出門了，不在家，我實在是沒辦法.........."
"那我不管，你找別人去。"蔣建奎堵在門口，一步不讓。
范德彪撓了撓頭，這事兒確實是他理虧，可眼下這情況，傻柱不在，整個院裡做飯好吃點的，也就李桂蘭一個。
"奎哥，今兒不蒸饅頭，我包餃子行不？豬肉白菜的，你們家也能跟著沾點葷腥不是？"
蔣建奎眼睛一瞪："你還想包餃子？你上回蒸饅頭，這回包餃子，下回你是不是要讓我媳婦給你燉肘子？"
范德彪見蔣建奎眼裡都快噴出火了，寸步不讓，那架勢擺明了今天這門是進不去了。
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他琢磨走人的時候，屋裡傳來小丫清脆的聲音。
"彪叔，你要包餃子啊？我可不可以吃啊？"
小丫蹦蹦跳跳地從屋裡跑了出來，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范德彪一看見小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蹲下來，臉上堆起笑："那必須能啊！彪叔包餃子，還能少了你的？豬肉白菜餡的，可香了！"
小丫眼睛一下子更亮了，就要點頭。
范德彪話鋒一轉，嘆了口氣，一臉委屈地看了蔣建奎一眼："但是你爸爸不讓啊。"
小丫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了看自家老爹，又轉回來，小手一揮，一副小大人模樣："沒事，我去叫我媽！"
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媽！彪叔要包餃子！豬肉白菜餡的！你快出來！"
范德彪蹲在門口，看著小丫的背影，嘴角慢慢咧開了，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蔣建奎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就那麼瞪著范德彪。
他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平時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結果呢？
一聽見豬肉白菜餡餃子，轉手就把她爹賣了，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這小棉襖，不能要了，漏風，透心涼。
就在這事，屋裡傳來腳步聲，李桂蘭繫著圍裙走了出來，手還在圍裙上擦著水。
她走到門口看向范德彪："德彪，你要包餃子？"
這年月吃頓餃子可不容易，以范德彪的為人，這報酬肯定少不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男人臉黑得像鍋底一樣。
范德彪趕緊點頭："嫂子，這不是好久沒有吃餃子了嗎，今兒好不容易買到點肉，想包點餃子解解饞。"
他頓了頓，補充道：「肯定不讓你白忙活，餃子管夠行不？」
李桂蘭一聽"餃子管夠"三個字，眼睛"唰"地就亮了。
這年月，能吃飽就不錯了，更別說餃子了，范德彪這句"管夠"，擱誰聽了不心動？
就連旁邊的蔣建奎聽到這話，臉色也沒那麼黑了，悄悄咽了咽口水。
李桂蘭語氣更熱絡了："管夠？德彪你可不能誆我。"
范德彪一拍胸脯："嫂子你放心，我范德彪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李桂蘭也不廢話，抬腳就走：「那趕緊走吧。」
蔣建奎站在門口，看著自家媳婦跟著范德彪往外走，連忙沖一旁的小丫說："閨女！你趕緊跟著去！"
小丫沖他使了個白眼，不過還是應了下來：「知道了知道了，爹你先把水燒上啊。」
"嘿，這丫頭，到底跟誰一夥的？"
蔣建奎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得，一個兩個都跟范德彪跑了……"
東跨院，范德彪帶著李桂蘭進了廚房，從櫥櫃拿出一袋白面和兩斤豬肉，一顆白菜，放到桌子上。
「嫂子，這些都包了。」
李桂蘭看著桌上那一大袋白面、兩斤上好的豬肉，眼睛更亮了。
"這麼多？這年月能買到這樣的肉，可不容易。"
范德彪隨口應付了一句："托人留的，運氣好。"
李桂蘭也不多問，擼起袖子就開始忙活。
先把面倒進盆里，加了水，三兩下就和成了一塊光滑的麵團，蓋上濕布餳著。
然後拿起那塊豬肉，菜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刀刃閃著光，落在案板上"噹噹當"地響起來。
小丫站在一旁，看著李桂蘭剁肉，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桂蘭剁好肉，又把白菜切成碎末，拿紗布包著擠了擠水，倒進肉餡里。
加了蔥薑末、鹽、醬油，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肉餡很快變得粘稠又有彈性，香味也跟著飄了出來。
小丫吸溜了一下鼻子："媽，好香啊……"
李桂蘭笑著看了她一眼："香吧？一會兒熟了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