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率先拿起兩串羊肉串，狼吞虎咽，嘴裡還含糊道：「嗯，香，可把我饞壞了。」
他的吃相毫無講究可言，兩串羊肉串並在一起，左右開弓。
一口下去就是大半串，嚼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嘴角還沾著一點孜然粉。
他咽下去之後又抓起一串，湊到鼻子前面狠狠聞了一下，才心滿意足地咬了一口。
婁曉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斯文點，也不嫌丟人。」
「都是自己人，裝啥斯文？吃到肚子裡才是真的。」許大茂毫不在意道。
婁曉娥搖了搖頭，懶得再管他，自己夾了一筷子野雞肉，吃了起來。
范德彪拿著兩瓶汾酒，和幾瓶沒有標識的罐裝可樂放到桌子上。
「我們喝酒，你們幾個女同志喝汽水，這個汽水可是別人從南方帶來的。」
周小蕾拿起一罐，翻來覆去看了看：「這什麼汽水？我咋沒見過？」
「這種汽水叫可樂，」范德彪拉開一罐放到陳雨薇面前，慢悠悠地說道，「不過你喝不喝得慣就不好說了，畢竟你平時也就喝喝北冰洋，沒見過什麼世面。」
周小蕾當即不樂意了，手裡的可樂罐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輕響：「范德彪你什麼意思？喝個汽水還喝出優越感來了？」
范德彪依然不緊不慢道：「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怕你喝不慣，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
畢竟這玩意兒是外國來的，口感跟北冰洋不一樣，你要是喝不慣，那也正常。」
周小蕾瞪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抓起那罐可樂，拉開拉環，「嗤」的一聲，氣泡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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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頭喝了一大口，故意嘖了一聲：「也就那樣吧，甜不拉幾的，還不如北冰洋清爽。」
范德彪看了她一眼，懶得再搭理她。拿起酒瓶給許大茂和傻柱滿上。
周小蕾見他這副反應，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剛想再說點什麼。
一旁的陳雨薇拍了拍她的胳膊：「他這人就那樣，咱不跟他一般見識。」
「哼，看在雨薇姐的面子上，這次就先饒了你。」周小蕾順著台階就下，不過狠話照放。
「那我謝謝你哦。」范德彪說著端起酒杯，「來，我們一起喝一杯，希望以後的日子越來越好。」
許大茂第一個響應，端起酒杯往桌子中間一伸：「敬生活！」
傻柱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跟著碰了一下。
幾個女同志也各自端起手裡的可樂罐，齊齊湊了過來。
七隻杯子、罐子碰在一起，發出一陣參差不齊的脆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趕緊吃菜，再不吃都冷了。」放下酒杯後，范德彪招呼道。
他這一聲招呼，像是給飯桌重新鬆了綁，眾人紛紛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頓飯下來，罕見的傻柱跟許大茂沒有互噴鬥嘴，反倒是范德彪偶爾和周小蕾斗上兩句。
不過這不光沒有影響到桌上的氣氛，反倒是熱鬧了幾分。
許大茂端著酒杯看得直樂，傻柱只顧埋頭吃菜，畢竟這兩個他都惹不起。
陳雨薇對此也很無奈，這兩人咋就跟冤家一樣，見面就掐。
又過了一陣，周小蕾正夾起一塊野雞肉往嘴裡送，筷子剛到嘴邊。
她皺了皺眉，把筷子放了下來，別過臉去，拿手背擋了一下嘴，發出一聲極輕的乾嘔。
傻柱急忙放下筷子，問道：「怎麼了？」
周小蕾擺了擺手：「……沒事，就是突然有點反胃。」
范德彪看她這副模樣，笑著調侃道：「吃不下就少吃點，都撐吐了，還使勁吃。」
周小蕾瞪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陳雨薇沒好氣地拍了范德彪一下。
「你少說兩句不行啊？」
范德彪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得，我閉嘴。」
就在這時，坐在對面的婁曉娥忽然彎下腰去，也發出一聲短促的乾嘔。
許大茂本來正低頭啃一塊雞骨頭，聽見動靜抬起頭來：「曉娥？你又咋了？」
婁曉娥緩了兩秒才直起身來，臉色比剛才白了一些：「……我，忽然也感覺有點噁心。」
許大茂眉頭皺了一下，轉頭看向傻柱：「傻柱，你他娘的是不是菜沒洗乾淨？」
傻柱被許大茂這一問，整個人愣住了：「……我洗了啊，我還洗了好幾遍。怎麼可能不乾淨。」
「那這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放錯東西了？」許大茂還是覺得問題出在菜上。
傻柱當即不樂意了，臉紅脖子粗道：「許大茂，放你娘的屁，其他的柱爺不敢打包票。
但是論做菜，你出去打聽打聽，我什麼時候把菜做壞過？」
許大茂想了想也是，傻柱雖然嘴臭了點，但手藝在附近確實是出了名的。
這些年找他做席面的不在少數，也沒聽誰家說過，他菜做得不行的。
「那……那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這我怎麼知道。」面對這接連的動靜，傻柱一時之間也有些不自信了。
旁邊的周小蕾忽然再次別過臉去，彎腰乾嘔了起來。
何雨水趕緊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嫂子？你沒事吧？」
周小蕾擺了擺手，語氣還算正常：「……沒事，就是直犯噁心。」
范德彪也被眼前一幕給整懵了，他看向身旁的陳雨薇，問道：「媳婦，你有沒有啥不舒服的？」
陳雨薇微微皺眉，仔細感應了一會，沒有發現明顯的不舒服。
「沒有，只是聞著油腥味，沒有以前的胃口好了。」
屋裡的空氣像是凝住了一瞬。
許大茂一下子跳了起來，指著傻柱：「傻柱！你他娘的還敢說不是菜的問題？」
傻柱被他這麼一吼，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迷茫，開始陷入自我懷疑中。
「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放錯了什麼？」許大茂見傻柱不說話，聲音拔高了幾分。
婁曉娥皺了皺眉，伸手拉了一下許大茂的衣角：「你坐下說，別嚷嚷。」
許大茂雖然被拉著坐了下來，但嘴裡還在嘟囔：「……反正這事不對勁。」
周小蕾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冷不熱地來了一句：「現在是要找出問題，不是讓你在這兒分鍋的。」
許大茂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又看了看婁曉娥還白著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他只好轉頭看向范德彪：「彪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范德彪看了看陳雨薇，又看了看周小蕾和婁曉娥，沉思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咱就說，有沒有可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