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刀疤臉帶著十幾名手持兇器的手下終於摸到了核心數據機房。
一切似乎都順利得超乎他們想像。
「老大,這也太順利了吧!」一個小弟壓低嗓音,不可思議地說道。
刀疤臉沒有出聲,正是因為太順利他心裡才越發不安。
「動手吧!拿了數據硬碟,就去找江北,抓住他後就立刻撤退!」
刀疤臉深吸一口氣,一邊說著,一邊率先沖了進去。
然而,手電筒的光柱剛在機房掃過,他就瞬間頭皮發麻了。
只見,偌大的數據機房內,空空如也!
別說裝有核心技術的伺服器,甚至連一張寫過字的廢紙都沒留下。
「老大·····空的!什麼都沒有!」小弟的聲音顫抖起來。
刀疤臉心裡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預感在此刻徹底應驗。
「撤退!中計了!快跑!」
他嘶吼著轉身就往大門衝去。
可是,為時已晚。
「啪!啪!啪!」
就在這一瞬間,整個實驗室所在園區的內外燈光同時亮起,將黑夜照得宛如白晝。
緊接著,四周的通道和大門處,大批全副武裝的治安員就如同潮水般涌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放下武器,抱頭蹲下!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雄厚的警告聲通過擴音器響了起來。
刀疤臉見狀,明白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便只能絕望的丟下手裡的傢伙投降!
而在幾公里外的蘇氏集團監控室里,洛葉看著大屏幕上這齣瓮中捉鱉的好戲,輕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蘇冷,語氣溫柔地說道:「阿冷,林家這個偷我們孩子的唆使者,徹底完了!」
·····················
另一邊,林家書房。
林遠升坐在書桌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眉頭緊皺。
距離刀疤臉他們行動已經過去整整一個小時,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這絕對不正常。
以刀疤臉的辦事效率,就算遇到抵抗,也早就該發來暗號了。
想到這,林遠升的心裡有一種極度的不安感。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老管家劉伯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聲音顫抖著匯報導:
「家主!完了!全完了!」
「我們安排去實驗室的人一個都沒逃出來,全被治安所的人按住了!那是個空殼子,是個陷阱啊!」
「哐當!」
林遠升手中的茶杯滑落,砸在地面上摔了個粉碎。
他知道,自己徹底敗了。
洛葉和蘇冷根本沒有把核心數據留在那裡,他們早就看穿了他的每一步棋,甚至算準了他會狗急跳牆,提前聯合治安所布下了天羅地網。
而不出意外,治安所馬上就要上門來找他了。
那樣,他這輩子就只能在監獄裡度過。
······不!
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林遠升眼中迸發出極度瘋狂的求生欲,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保險柜前,將裡面的核心資產和不記名黑卡全部裝進手提箱。
「劉伯,立刻去安排私人路線,我要馬上出境!」
「明白!我這就去辦!」劉伯自然明白輕重,回應了一句後,立馬就要去安排。
但林遠升在這時,卻突然想起了什麼。
「等等!」
他眼神一狠,冷聲叫住管家,語速極快地說道:
「治安所肯定很快就會找上門。必須有人留下來把這些黑鍋全背了,拖延他們,給我換取出境的時間。」
劉伯一愣,顫聲問道:「家主,您的意思是?」
林遠升沒有立馬回應,而是大步走到書房的暗格前,快速將一堆偽造的證據和幾部手機塞進一個檔案袋裡,直接丟給了劉伯。
「去把這些東西放進遠圖的房間!對外放出風去,就說這次雇凶襲擊實驗室,包括之前誘導蘇國強偷孩子的事,全都是老二為了上位,背著我私自策劃的!」
聞言,劉伯雙腿一軟,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家主,二爺他已經是個廢人了啊!您怎麼能·····」
「廢人正好拿來頂罪!」林遠升厲聲打斷,毫無半點兄弟情義,「他反正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不如發揮最後一點價值,替我把這口黑鍋背死!快去辦,辦完你也趕緊跑!」
劉伯久久沒有說話,他抱著那沉甸甸的檔案袋,只覺得渾身發寒。
直到現在他好像才真正看清這個他從小帶到大的林家家主。
「還愣著幹什麼!想跟我一起死嗎?快去!」林遠升見他沒動,怒聲再次催促。
聽到這話,劉伯才顫抖著站起身。
看著眼前這個冷血無情的家主,他機械地點了點頭後,便抱著檔案袋轉身退出了書房。
·····················
醫院病房內,林遠圖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整個都死氣沉沉的。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劉伯抱著檔案袋走了進來。
「劉伯?怎麼樣了?我哥那邊得手了嗎?」林遠圖看到管家,語氣滿是病態的狂熱。
聽到這話,劉伯深深地嘆了口氣,走到床邊,聲音悲涼:「二爺,我們敗了。家主派去的人,已經全軍覆沒。」
「敗了?」林遠圖的表情瞬間扭曲,怒道:「怎麼會敗!那我哥呢?他怎麼樣了?」
「家主他····」劉伯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執行那道冷血的命令。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床前,老淚縱橫,「家主已經帶上資產準備潛逃海外了。但是,他讓我把這些偽造的證據全塞進您房間,要把雇凶和偷孩子的所有死罪都推到您頭上,可我實在是不忍心這樣做!」
「所以,二爺您快跑吧。我給您留了一筆錢,找幾個人送您去個偏僻的地方隱姓埋名,千萬別再回京都了。」
劉伯的話像刀子一般,將林遠圖的心狠狠切開。
「跑?我一個殘廢,能跑到哪去?」
林遠圖悲涼地笑出了聲,再也沒了對親情的奢望。
良久後,他語氣平靜地對著管家說道:
「劉伯,你離開京都吧。」
「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永遠別再回來了。」
劉伯聞言整個人微微一晃:「二爺,那您·····」
「我?」林遠圖眼神一狠,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活著也是受罪。既然我那個好大哥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我已經打算和林遠升同歸於盡了。他想拿我當替死鬼,做夢!」
聽到這番決絕的話,劉伯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重重嘆息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到了林遠圖的手裡。
「二爺,您保重。」劉伯深深鞠了一躬,隨後步履蹣跚地離開了病房。
劉伯走後,林遠圖再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撥通了京都治安總署的電話。
「喂,我要實名舉報。」
「我是林家二房林遠圖。我要交出林家這三十年來所有見不得光的黑帳,以及此次雇凶襲擊極伏實驗室,還有指使蘇家兄弟偷竊嬰兒的全部鐵證!」
「·············」
林遠圖將林家做過的所有事全盤托出。
掛斷電話後,他躺在病床上肆意狂笑起來,眼底儘是大仇得報的痛快。
「林遠升,咱們下輩子,再做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