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的高考狀元洛葉，是吧？」
王毅將手裡的文件夾合上，語氣輕挑，「我們財團不看學歷，只看能力和態度。」
「所以，你就先去行政後勤部吧，幫著大家複印複印文件，給各部門跑跑腿，送送咖啡，打掃一下衛生。」
「坐滿一個月，我再給你安排別的活。」
說完，他不等洛葉回答，便又看向張豐，「還有你，我聽說你和洛葉關係很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跟著他一起去後勤部吧。」
話音落下，大廳里瞬間安靜得不行。
同情、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在洛葉和張豐身上交織。
高考狀元又怎麼樣？沒背景，沒關係，在洛蘇財團這種地方，連打雜的資格都得看人臉色。
而見此一幕的王浩和李少哲，笑得快嘴都快咧開了。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只要把這個曾經在學校的天才學霸，狠狠地踩在腳底，他們的優越感自然就更加明顯。
「你們···」
張豐怒上心頭，就要開口質問，手臂卻被洛葉一把攥住了。
「胖子，別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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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豐急了，壓低聲音沖他嚷嚷：「洛哥，你幹嘛？這明擺著搞暗箱操作！憑什麼那幾個二代全進核心部門，你堂堂高考狀元去打雜？」
「我不服氣！我要和他們理論。」
「理論什麼？」
洛葉鬆開張豐的手，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隨後，他目光不經意掃了一圈大廳。
此刻，那個叫王毅的副總監正和王浩低聲交談，兩人嘴角都掛著心照不宣的笑。
而李少哲幾個人已經勾肩搭背往電梯口走了，邊走邊吹噓著自己有多厲害。
至於，那些被隨意打發到邊緣部門的普通學生，則是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洛葉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洛蘇財團最近半年擴張太猛，人事部新招的中層管理一批接一批。
蘇冷雖然在大方向上把控得極緊，但也終歸避免不了底下出一些陽奉陰違的蛀蟲。
今天這一出，就是最好的證明。
區區一個人事部副總監，就敢當著幾百號實習生的面，明目張胆搞關係分配，其它還不知道成啥樣了！
"胖子！"洛葉拍了拍張豐的肩膀，語氣輕鬆，「我們去後勤！"
"洛哥，你認真的？"
「認真的！」
洛葉高深莫測地說道：「深入基層才能釣到大魚。」
"啊？什麼魚？"張豐滿臉問號。
但洛葉卻沒解釋，已經開始自顧自地朝後勤部的方向走去。
張豐見狀，也只能趕緊跟了上去。
算了！洛哥向來不按常理出牌，但自己跟著他准沒錯！
·········
後勤部。
張豐在推開門的一瞬間，臉就拉了下來。
只見，不大的房間裡堆滿了紙箱和列印耗材。
而這些東西旁邊有著兩張破桌子，還貼著他們的名字，那就是他們的工位。
「這特麼也太過分了吧？」張豐一拍桌子，生氣地說道。
他剛才路過了投資分析A組的辦公室。
那邊是什麼配置？
落地窗，真皮椅，每人一台最新款的蘋果電腦。
他們這呢？
除了兩張破桌子外，其它什麼都沒有。
"張豐，洛葉，你們倆現在先去打掃衛生。"
這時，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清潔排班表。
"然後二十三樓投資分析部那邊缺人送咖啡，等會也歸你們。"
張豐的臉綠了。
送咖啡？給誰送？給王浩那幫人送？
這不純屬噁心人嗎！
"好的，我們這就去。"洛葉接過清潔排班表，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看到這，張豐差點跳腳。
"洛哥！你真干啊？"
"干，為什麼不干。"
洛葉把排班表折好揣進兜里，隨手拿了一把掃帚。
這活兒別人覺得是侮辱，他倒覺得正合適。
因為打掃衛生意味著他可以光明正大出入財團的每一個部門。
而這也是他最好的偽裝。
沒人會特別在意一個打掃衛生的人，只會下意識的忽略。
這也意味著他能更直觀，更全面的看到每一層人員構成和工作狀態。
王毅這個人，以為把他打發到了最底層。
殊不知，他把洛葉送進了一個能看清整棟大廈每一個角落的位置。
而不明所以的張豐看著洛葉，真的拿著掃帚往外走了，只能無奈地跟上。
一路上，他們經過了好幾個核心部門的樓層。
透過玻璃隔斷，他們能看到王浩和李少哲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嶄新的辦公桌前，對著電腦有說有笑，根本沒在幹活。
而他們旁邊那幾個同樣靠關係進來的富二代，也不是在刷手機就是在偷偷打遊戲。
相比之下，走廊里拿著清潔工具的他們，確實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那不是洛葉嗎？高考狀元去倒垃圾了！"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幾個路過的實習生立刻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在這種頂級財團里，學歷什麼的都是虛的，背景和關係才是硬通貨。
沒有靠山的天才，下場就是給有靠山的廢物當傭人。
王浩隔著玻璃窗看到走廊里的洛葉，也咧開嘴笑了。
他站起身，故意走到門口，拿著手裡的紙杯晃了晃。
"洛同學，麻煩幫我倒杯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對了，水溫別太燙，我嘴嬌。"
這時，李少哲也走了過來，跟著起鬨道：
"順便幫我也倒一杯，拿鐵，三分糖。"
話音落下，幾個富二代頓時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看到這，張豐下意識就攥緊了拳頭。
但洛葉卻好像沒聽到一般，腳步不停地從他們面前走了過去。
"喂，叫你呢，沒聽見嗎？"王浩的臉色沉了下來。
洛葉停下腳步，回過頭。
他看著王浩，語氣不咸不淡。
"你的咖啡，等後勤排班到了自然會有人送。我現在的任務是打掃衛生，要不你排個隊？"
"你什麼態度？"王浩火了，指著洛葉的鼻子，"信不信我跟我表哥說一聲，讓你直接滾出洛蘇財團？"
"哦。"
洛葉面無表情地應了一個字，然後繼續走了。
那個"哦"字聽起來平平淡淡，卻莫名讓王浩有種被無視到骨子裡的感覺。
"這個窮酸的，等著瞧。"王浩惡狠狠地看著洛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