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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為什麼不能坦蕩面對呢?

2026-08-04 14:33:26 作者: 佚名

  巨大的飛舟終於穿過了黑暗的深淵罡風帶。

  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

  飛舟平穩地停靠在了深淵對岸,那座矗立在虛空中的遠古大殿廣場前。

  「全員集結!按原定戰術陣型準備開怪!」

  隨著副會長的號令,逐鹿公會的上千精銳魚貫下船,開始了這場深淵級副本最為核心的決戰。

  這最後一場關底BOSS戰,陳風並沒有插手。

  對於這種底蘊深厚的大公會來說。

  既然敢接下深淵級首殺的活,他們自然準備了堪稱豪華的攻略手段和無數針對性的物資。

  這座大殿裡的關底BOSS被上千名玩家圍著,硬生生憑藉著絕對的數量壓制,各種禁咒轟炸以及一車又一車的藥水補給,活活給磨死了。

  這期間,陳安歌和林夏就躲在後排的隱蔽牆角里,跟著混局部的範圍經驗。

  

  一通亂戰之後。

  「轟隆」一聲巨響,高達幾十米的關底巨獸轟然倒塌。

  漫天的戰利品光柱照亮了整個廣場。

  【世界通告!!恭喜『逐鹿公會』成功首殺新手難度副本無面死域!】

  整個江南和琅琊大區都在這一刻沸騰了。

  而作為這次外勤的小透明。

  陳安歌和林夏,因為就在附近。

  不僅蹭到了首殺了巨額經驗,而且在打掃戰場時,逐鹿公會的副會長非常識趣。

  但凡是大公會不需要的,或者稍微有些價值但不是核心的材料,他幾乎是大手一揮,全特意撥給了陳安歌她們這一隊的外勤散人。

  幾個小時的搜刮結束。

  眾人重新順著入口的傳送法陣,離開了這個充滿瘴氣和危險的空間。

  ......

  迷霧沼澤外圍,營地防線處。

  陳安歌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小布包,興奮得小臉通紅。

  「夏夏,你看到沒!那隻大怪物死的時候爆了十萬多個金幣呀!」

  陳安歌拉著林夏的袖子又蹦又跳,開心的嘴都合不攏了。

  「這次真的賺翻了!我不僅升到了十六級,剛才在戰場角落還順了好幾件帶有綠色屬性的小首飾。我都可以去營地集市開個小地攤了呢!」

  旁邊的林夏也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她這趟原本只是來背幾個低級材料換手工費的。

  誰知道遇到這等好事,不僅沒遇到什麼生命危險,連平時看都不敢看的精英怪的材料都撿了半個背包!

  她賺的這點錢,夠她換好幾件三十多級的過渡裝備了。

  「是賺麻了,這次回去我要吃頓好的!」

  林夏抹了抹頭上的汗,感慨地說。

  不過,林夏心裡明白。

  今天這個外勤任務能進行得這麼順利,連負責後勤指派的小隊長都對她們客客氣氣的,沒有半點剋扣。

  全都是借了陳風的光。

  畢竟飛舟底層那場變故,她可是親眼目睹的。

  陳風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連副會長都快給他跪下了。

  「哥,我們回去吧!」

  陳安歌理了理塞滿背包的寶貝。

  「嗯,走吧,帶你去江北吃好吃的慶祝一下。」

  陳風伸了個懶腰。

  兄妹倆和林夏打了聲招呼,迎著廢土上的餘暉,朝著第七營地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

  沼澤另一邊的逐鹿公會駐地。

  公會精銳們已經將戰利品打包完畢,正在集結清點人數,準備乘坐跨區傳送陣返回琅琊大區。

  「副會,人都到齊了!隨時可以拔營!」

  一名公會幹事跑過來匯告。

  副會長看了看名單,皺了皺眉:「沈時願呢?她可是這次開荒的主力功臣之一,沒看到她回大部隊啊?」

  「哦,沈法師剛才說她有點私事要處理。等會她自己走傳送陣回這區,讓我們先走就是了。」


  「這樣啊......行,那就隨她去吧。」

  副會長點點頭,也沒有多問。

  畢竟以沈時願的等級,只要不去惹那些逆天的存在,在這些普通的外野地圖自保是沒問題的。

  而此時。

  在距離逐鹿公會駐地有些距離。

  一處被迷霧沼澤殘餘煙瘴環繞的矮山高坡上。

  沈時願穿著那身帶著些許戰鬥磨損痕跡的冰藍色法袍,靜靜地站在山崗最高處的岩石上。

  微風拂過她那頭略顯凌亂的長髮。

  她的手裡。

  緊緊地攥著昨天陳風送給她的那條紫裝項鍊。

  項鍊上冰冷的幽光,映照著她那張向來在外人面前清冷不可方物的面龐。

  但此刻,她的眼神中,卻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茫然和失落。

  她就那麼站在高處。

  目光穿過了重重迷霧。

  遙遙地望著沼澤地邊緣,那條通往第七營地的荒野小路上,並排逐漸遠行的陳家兄妹倆的背影。

  按理來說。

  她本應該在走之前,走到陳風面前。

  微笑著去跟他道個別。

  或者是為今天他那驚世駭俗的出手,真誠地說一聲謝謝。

  又或者是開著自以為高冷的玩笑,讓他以後有空常來琅琊大區找她喝茶。

  但不知道為什麼。

  當副本大門打開,那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她卻選擇了躲在這種誰也看不見的角落裡。

  安靜地看著他離開。

  沈時願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裡,空落落的。

  她垂下眼帘,看著手心中那冰冷的紫裝。

  在十年前那個狹窄得出租屋裡。

  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撲進陳風懷裡,哪怕兩人只能吃著寡淡的水煮麵,互相依偎著規劃虛無縹緲的未來,也能笑得沒心沒肺,滿眼都是對平淡生活最純粹的嚮往。

  那時的她覺得,只要他們在一起,這世界上哪怕有一萬種阻力,她都有勇氣去抗爭,去跨越。

  可是現在。

  她發現她有點沒有那個勇氣了。

  去面對陳風?

  以什麼身份去面對陳風?

  是十年前因為家庭門第阻力,被他果斷提了分手拋棄的前女友?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這段關係中,掌握著主動權和優越感的那一方。

  她以為十年的廢土生存,已經讓她蛻變成了一個足以在這世界上立足的強者。

  她甚至在心裡驕傲地想過,如果他真的過不下去。

  大不了自己養他。

  或許......

  他們倆本來就不該是一個世界的人吧?

  「這破世界,十年了,怎麼人越活越彆扭了。」

  沈時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就在這山崗的冷風將她的眼眶吹得有些發酸的時候。

  她的身邊。

  突然傳來了一個非常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熟悉慵懶的聲音。

  「既然想見,為什麼不坦蕩一點呢?」

  緊接著。

  一隻溫熱寬厚的手掌。

  就像十年前那樣,非常自然地落在了她的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動作,和那帶著淡淡溫度的感覺。

  讓沈時願長達十年來建立起的所有戒備和冰冷偽裝,在這一瞬間破滅。

  她的身體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本能地。

  她往後退了半步,直接將自己的後背和腦袋,輕輕地靠在了那個人的肩膀上。

  「我也不知道......」

  沈時願閉著眼睛。

  「我總覺得,我有點配不上現在的.......」

  話剛剛說到一半。


  沈時願猛地打了個激靈!

  「陳風?!」

  她驚呼了一聲,猛地轉過頭,想要去看清身後那個人的臉。

  然而。

  當她轉過身的時候。

  高聳的山崗上。

  空空如也。

  唯有迷霧沼澤深處吹來的陰冷寒風,捲起幾片枯萎的樹葉,從她身邊打著旋兒飛過。

  哪裡有陳風的影子?

  沈時願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不可思議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就在幾秒鐘前,那種真實的觸感,那句就在耳邊的調侃。

  清晰得絕對不可能是幻覺。

  ......

  而此時。

  沼澤邊緣的荒野小路上。

  陳安歌正跟林夏手挽手,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會去江北大區吃什麼。

  聽到身邊突然傳來的腳步聲。

  陳安歌回過頭,正好看到陳風雙手插兜,從旁邊的枯樹林裡溜達了出來。

  「哥!你剛才去哪啦?」

  陳安歌好奇地問道,「我一轉頭你人就不見了。」

  「哦,沒去哪。」

  陳風打了個哈欠,隨口回道。

  「剛才突然想起來件事,去跟老同學道了個別。」

  「老同學?」林夏一頭霧水。

  「是沈姐姐嗎?」陳安歌眼睛一亮。

  陳風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其實早在他帶著兩人出了副本結界的時候。

  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在距離逐鹿公會大部隊遙遠的一座孤山上,有一個落單的藍色大框一直在那裡閃爍。

  那女人以為自己遠遠地躲在充滿毒瘴和迷霧的高處。

  就沒人能發現她那點欲言又止的小心思。

  可她不知道的是。

  陳風一直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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